险,祝余依然会挡在所有人的前面。
她宁可把孩子交给别人,自己留下来断后,也没有独自带着孩子逃跑。
白述舟身为帝国皇女,理应嘉奖她无畏的骑士,可是身为妻子,身为母亲
藤蔓紧紧缠绕住祝余,将她和龙蛋更深地拥抱。
祝余恢复得实在太快了。即使没有治愈系异能的驱动,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重新长出粉色软肉,很快就要粘上冰冷坚硬的刺,后面想要拔除,就还得再经历一遍撕裂般的痛。
恢复的过程,远比受伤时还要痛上百倍。
无尽的治愈、新生,也意味着无尽的伤害和痛苦。
这些反应异常清晰、血淋淋的摆在白述舟面前。
祝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蜷缩在白述舟怀中,仰望着对方漂亮的浅蓝色眼眸,那裏面也盛满了巨大的悲伤。
白述舟似乎也在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和痛苦,只是那些东西太过于沉重,重到祝余总是看不懂。
从小就看不懂,长大后,也只是演变成一个个空洞的噩梦。
那样悲悯又漠然眼神,她松开了手。
祝余无法理解。既然白述舟也会难过、如果她这狂乱的心跳,这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绪,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
祝余咬着唇,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为什么,在我坠落时,你连回头都不愿意?你不是说,会带我走我一直在等你。
极度虚弱的时刻,她太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谎言,一个借口。只要白述舟给她一个答案,哪怕是欺骗,她也接受。
毕竟白述舟的演技向来很好,她从来都分不清她的真心和谎言,就连苏屿这个虚假的身份也分不清。
对不起、小鱼,对不起
可是等到的,只是苍白无力的道歉。
祝余不想听。
她总是执拗地想要得到答案,但关于她最想知道的过去,白述舟永远不会回答,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的恳求。
漆黑瞳孔彻底失去焦距,额前散落的发丝无声变白。
她忽然死死握住白述舟冰凉的手。
少女扯出一派天真温柔的笑容,一如往昔,就这么深情地凝视着白述舟,竟让对方一时间也有些晃神,难以分辨面前的是哪一个人格。
然而下一秒,这双手便收紧,强压着白述舟覆上那根贯穿肩膀的尖刺,力气大得惊人。
祝余迫使白述舟亲手握紧那截异物,然后,牵引着她的手,开始缓慢、一寸一寸地,将那深深嵌在自己骨血之中的尖刺,向外拔出。
啊、哈压抑的细微嘶鸣,随着异物抽离血窟窿,少女微昂起脖颈、半弓起劲瘦腰肢。
灼热鲜血向外喷涌,将白述舟向来骨节分明、一尘不染的手彻底弄脏。
从指尖到掌心细腻纹路,飞溅上纤细臂弯,在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间蜿蜒,隐隐与那颗小红痣重迭。
烫得白述舟也在颤栗。
与玫瑰同样是妖艳的红,但她的血温热、泥泞、肮脏、是能够烧灼人心毒药。
感受到女人的指节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清冷神色摇摇欲坠,少女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加重力道,苍白唇角的弧度愈发快意,轻笑:
如果我早在那一天就已经死去,会更好,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痛苦了,对不对?
可是我死不了,地狱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就只好来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