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好像真的听见了姐姐的声音,极轻的一声嘆息,连冷淡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笨蛋,哭得好丑。
祝余抱着膝盖呆坐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去掐自己的手腕。
痛。
幻觉消失了,祝余又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她宁可不那么快清醒。
惑人的玫瑰气息萦绕在鼻尖,祝余的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可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有些刺鼻。
她想要、想要
那个名字生硬的咽下去,变成,抽烟。
用烟味去掩盖这些讨厌的信息素。
当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喉咙,在呛进肺裏之前,她似乎短暂的感受到了几秒种南宫所谓的安静。
尼古丁麻痹着神经,全世界都在唇齿间变成袅袅白烟。
祝余犹豫着,洗了把脸,下楼去买烟。
潜意识中,她羡慕着南宫,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便披了一件宽大的风衣,任凭晚风掀起衣摆,露出细瘦脚踝。
打火机 啪嗒 一声亮起,明灭火星映在她漆黑的眼眸裏,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烟花,安静在指尖绽放。
辛辣味道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却舍不得掐灭。
指尖的烟燃着,也像她无处安放的情绪,在黑夜裏静静燃烧。
就像是迷途的旅人,周身萦绕着说不出的清冷孤寂。
期间她变换了一只手,从笨拙到渐渐熟练的模仿。
虽然学到的仅限于姿势。
依旧是那盏路灯,车水马龙编织成流光,在少女清瘦的身影后来来往往。
有人路过,注意到对方投来的目光,祝余立刻掐灭烟头,顶着泛红眼眶,歉意的笑了笑。
不同于白述舟的高不可攀,南宫询的桀骜不驯,祝余给人的感觉很真实,她就在烟火中,和行人只隔着浅浅的一层薄烟,触手可及。
家裏的气味估计要很久才会散去,祝余并不想太早回家,家裏也没有人在等她。
于是便在马路边坐下,凝视着形形色色的人群。
刚才路过的小姑娘偷偷回头看她,尾巴翘起来,两人贴着嘀嘀咕咕好久,这才鼓起勇气靠近。
祝余惊讶抬眸,认真与她们对视,温柔的笑着说了些什么。
街尾,一双修长的腿冷冷停驻,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白述舟站在暗处,银白色长发被晚风拂起,发丝偶尔扫过脸颊,带着微凉痒意。
竖瞳死死锁着那抹清瘦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看到祝余笑,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可那样的笑不是对着自己。
祝余在风中摇曳的身影、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细烟,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裏,她的身上就已经镌刻上了南宫询的影子。
强烈的不适从心底涌起,就好像是有人弄脏了她心爱的珠宝,哪怕只是轻轻触碰的指纹,在剔透晶体上都会异常明显。
下属递交捡起的那一枚香烟,小小的牙印与鲜红的唇,位置靠得很近。
该死的南宫询。
白述舟用鞋尖踩在烟蒂上,细细碾下去,直到彻底灰飞烟灭。
祝余学会抽烟了。
南宫询是怎么教她的?
白述舟刚下定决心试图给祝余保留一点私人空间,可她空缺出的部分,竟然这么快就被别人排挤、占据。
祝余夹着烟,梳理眉眼间带着一点四不像的没心没肺。她做不到真正的潇洒,半悬在空中,反而更添了一点少年特有的故事感。
祝余和人说话时,疏离便像雾似的散去,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她对谁都是那么一副善良温润的表情。
也难怪那些女孩认不出祝余就是大名鼎鼎的平民之星,她看起来太平易近人,谁都可以染指搭讪。
是故意的吧?为什么总是挂着这样的笑容
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王婿的自觉?
她们的婚约还在,契约也还在!
手腕忽然被人捏住,力气之大令祝余一个踉跄,笑容僵在脸上。就在惊讶回头的剎那,微启的唇便被狠狠堵住。
是熟悉的玫瑰香气,带着失控的灼热,蛮横涌入鼻腔。
祝余下意识要推开,掌心抵上白述舟微凉的肩头,却在对上那双浅蓝眼眸时,动作蓦地顿住了。
白述舟的眼眶也有些泛红,清冷眉眼浅浅蒙着一层雾,就像是辛辣尼古丁穿透肺部,又从她唇齿间吐出的灵魂。
清冷的眉峰紧蹙,连平日裏挺直的优美肩线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也会难过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又被迟钝的屈辱感淹没。
祝余猛地偏头,脖颈绷出细瘦弧度,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白述舟却不肯松手,单手压在她后脑勺的力道越来越重,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同时尾巴也霸道的缠上腰际,尾尖轻轻点着。
玫瑰香气疯了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