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勾着白述舟的手指,说得很真挚,再寒冷的坚冰也会被这双温暖的手所融化。
很多事白述舟睫羽低垂。有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倾吐一切,这种欲望比身体上的悸动更为强烈,也更为危险,像一把火从灵魂深处燃起,痛彻心扉,不死不休。
可最终她只是抿了抿唇,舌尖掠过唇瓣上的血珠,细细含着,低声说,记不清了。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应该点到为止,但祝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哦,你的记忆紊乱了,跨度这么大,应该很害怕吧。
白述舟说:不怕。
祝余拍着胸脯道:没事,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选择我,相信我,托付我,爱我。
白述舟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和脸颊上的泪痕,缓缓点头,好。
祝余尴尬的把泪痕擦干净,这是意外,我以后都不会再哭了,其实我本来就不爱哭。
是吗?白述舟轻笑。
祝余红着脸,强词夺理,是,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她又不傻。只要一哭,白述舟就会心软。有用才哭。
两人又温存片刻。祝余兢兢业业的将刚刚自己留下的痕迹揉开、用温毛巾小心擦拭,生怕留下淤青。
白述舟的皮肤太薄太苍白,像初雪般脆弱,轻轻一碰就会触目惊心。
吻痕晕在颈侧,连高领都无法遮蔽,露出一点绯色,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银白长发散落,勉强掩住修长脆弱的脖颈。
小腿不知是何时弓起的,腿心被蹭得泛红,祝余非常愧疚,一点点轻柔的按摩下去。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特意盖住脚面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也有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确认了白千泽不在,白述舟特意命雪豹骑士叫来一些重臣,打探情况,竟没有一个人清楚帝王的动向。
所有人都三缄其口,甚至对于一些敏感问题,会直接的做出反驳和回避。
公主您许久不接触政务,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没有陛下的授权,无可奉告。
您还在修养期间,不需要知道这些,还请放宽心,我们会解决好的
时隔数年,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接到公主的单独会见,在雪豹骑士通传的路上,贵族们都有些犯嘀咕。
七年,白述舟的形象早就从当初那个天之骄子变成了柔弱oga,她拥有最动人的舞姿,只会在灯光下展现。
帝王为她修建起象牙塔,无微不至的关照,帝国玫瑰、芭蕾皇后,种种头衔早就将她虚化成一个符号。
多数人不再谈论她惊人的天赋,只会说起舞蹈或八卦,除非是关心何时能够绵延子嗣,能不能生下更优秀的储君。
这些曾经在白述舟幼年时就恭恭敬敬的大臣,这么多年苍老了不少,阅历和权势都化作眉眼间细细的皱纹,在不动声色打量人时会轻轻的皱起。
有眼尖的注意到白述舟发丝下的红痕,浑浊视线猛地那转移到一旁的祝余脸上,上下扫视,比苍鹰更锐利,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蔑视。
少女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即使穿着那身利落军装,也完全无法和高大威猛的伊泽利娅相比,她的肩章上空空荡荡,没有半点alpha该有的压迫感。
浅薄,轻浮,愚蠢。
一个混血、出生贫民窟的、充满劣等基因的alpha!
难怪这么多年都无法让公主受孕,除了玩弄舆论,她还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