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母女之间的感情并未修复, 反而变得愈发糟糕。为了纪锦书的病, 纪丞相直接买了一座寂静的宅子,将她安置在此。
“纪小姐为何一口咬定,认为是纪丞相栽赃污蔑呢?”左芜疑惑道,“她可有实质证据?”
侍女道:“这我还真不知。”
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左芜就说几句“定会为纪小姐解开心结”等诸如此类的话,然后就打发走了这名侍女。
邢孟兰默不作声,依然面含微笑,她一遍遍捋顺胸前的秀发,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侍女彻底走远,她才从袖中拿出一张白色纸人,笑问道:“你可都听清了?”
另一边,许如归早已入座,手里把玩着这纸人。
林听意好奇凑来,问道:“这是什么呀?”
“纸人。”许如归将此递到她面前,“你要吗?”
林听意看纸人无特别之处,就摇头拒绝了。
收回纸人,许如归暗中施法传音,回复邢孟兰道:“听见了。”
在得知纪锦书要去听风楼后,她就悄悄给邢孟兰塞了一张纸人,暗示保持联系。
没有多说一句话,邢孟兰就立马明白,将纸人贴在袖中。
所以侍女方才所说之言,许如归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侍女提起“木偶师”三字时,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听“两人私奔”时,跳动的幅度又大几分,眉峰微蹙,眼中藏着一丝难辨的情绪。
许如归悄无声息地看一眼纪锦书。
这时纪锦书也看向她,朝她微微一笑。
她淡漠地移走视线。
昨日偷看被察觉,她虽飞快捏诀回房,却不知是否被认出,但见纪锦书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尴尬之样,便猜自己应是没被认出来。
对于许如归的态度,纪锦书并不感到意外,她只笑了笑,扭头继续和林听意交谈。
三人正身处于听风楼的某雅间。
雅间整洁,前方还有一张木雕屏风,屏风后有位琴女,一双巧手弹出淙淙妙音,两侧还挂着水墨长卷画,每张桌面都配置着瓷白茶具,和一碟点心,以及一朵雪白的栀子花,花香极淡,沁人心脾。
雅间里除了她们,还有别的听客,她们个个穿金戴银,谈笑有度,空气中都弥漫着好闻的脂粉香。
与翼城市井风气的听风楼相比,这里简直太过高端大气。
许如归不由暗叹:不愧是京城。
林听意捧着杯子,好奇问道:“还要多久才会开始讲书呀?”
纪锦书答:“快了。”
话音刚落,身穿素白长衫的说书小姐进入,琴音也随之停下,不久后,说书小姐就开始讲书。
“话说妖仙楚冰吟下凡历练情劫……”雅间里回荡着说书小姐的声音。
林听意几乎是瞬间就挺直腰板,全神贯注得听书。
而许如归对话本实在不感兴趣,便走神发呆。突然,有一杯茶轻置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发现是纪锦书。
对方什么也没说,就又转头听书了。
许如归看着那病弱的背影,想到昨日赤裸背对的场景。
与纪锦书相欢的妖类是木偶精,而且她也曾与木偶师相爱私奔,难不成是……
她房间里的桌案上,摆放的不止木偶,还有雕刻木偶的工具,许如归猜想那些木偶应该是纪锦书亲手所雕的。
若真是如此,木偶又是如何成精的呢?
精多半是被外力点化,才有可能从物变精,譬如蔓蔓。
许如归又看向纪锦书。
此人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她曾重病垂危,竟莫名好转,存活至今,其中蹊跷太多,恐怕与寺庙祈福的纪丞相也脱不了干系。
“……且说这一世情劫已过,妖仙对情爱之事领悟仍是不多,倒让她的明雪师叔生出暗恋之情。”说书小姐展开手中折扇掩面,喝杯水润润嗓子后又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中场休息已到,大部分听客都还留在雅间,只有极少数的几位听客离了场。
“原来锦书姐姐喜欢这个版本的。”林听意恍然大悟。
妖仙传说有许多版本,大多流传着的是妖仙与其师的爱情故事,而她们今日所听的,则是妖仙与明雪仙人之间的事。
她忽然想起昨日偷视的香艳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薄红,赶紧低下头。
锦书姐姐与女子交合,喜欢妖仙与明雪仙人的故事倒也是正常的。
林听意心想。
纪锦书点头,见林她脸上通红一片,疑道:“小意你的脸怎会这样红?”
“嗯?”林听意不自然地抬头,眼神乱晃道,“应该是有些热吧。”
纪锦书会意,拿起一旁的团扇轻轻给她扇风。
这两日的相处,林听意知晓纪锦书性子温和柔婉,心思又细,待她更是无微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