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瓶水，喝口水休息一下。”松田阵平提醒。

永山小夜接过了纸巾和水，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真温柔啊。”

松田阵平盯着前视镜。

永山小夜一无所知，他搓了一把脸。永山小夜搓了一把脸颊，本来严丝合缝的人皮面具有了变化，一条肉眼可见的痕迹贴着下颚骨出现。

松田阵平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这人是没有一丁点自己戴了人皮面具的自觉的吗？

“这里，还没有擦干净，用点力气，放点水再擦一下”松田阵平指着自己的下颚骨的方向说，“你刚刚跑哪里去了，一身都脏脏的。”

“哎，别说了，一言难尽。外面的世界真可怕……”永山小夜照着松田阵平说的那样放了点水再擦一下，这下可好，一搓直接搓了半块东西下来。

肉色的东西掉了一半，另外一半粘着上半张脸，而下半张脸是另外的五官。这下子可好，看起来就像是妖怪一样。

永山小夜自己都感觉到不对劲，他僵硬地抬起头再看了一眼前视镜。

松田阵平：“………………”

永山小夜：“………………”

永山小夜欲盖弥彰地想把人皮面具戴回去，可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多脆弱啊，没点技术都戴不回去，更别说永山小夜现在还没有镜子。

永山小夜尴尴尬尬蜷起来，一瞬间脚趾都要扣出了两房一厅出来。

他给忘了……他真的忘记了一件事情。

永山小夜这一次出门，王马小吉让黑羽盗一给永山小夜戴了五张人皮面具。

王马小吉谆谆教导，语重心长地说：小夜啊，你现在在社会上已经毫无疑问是一个死亡的人物，公认你以及死在高尾有海的手上，这是你的优点。这一次执行任务呢，我们就利用这一点做一点小设计。戴多点人皮面具总是有备无患的，如果你被发现就唰的一下脱掉第一层伪装用的人皮面具。

永山小夜觉得有一些怪，他当即问回去：可是第二层不是我原本的脸吗，戴这个有什么用？

王马小吉理不直也气壮：公安权限可大着呢，等他们第一时间看到你的脸肯定会进行数据库调查匹配。公安可都是这种人，就等你找机会一拐弯、一冲进去巷子里头，再出来，唰的一下是一张已死之人的脸，转头就回去吓公安。光天化日之下有鬼冲了出来吓人，多可怕啊。等你把他们都吓走了，我们转头又换一张脸，这不就可以跑。又有dice风格又实用。

永山小夜泪流满面。

王马小吉说的很好，但是他一个没玩过百变变变的人，一时半会看着自己的脸就安心下来，还真给忘了自己脸上戴着张人皮面具。

永山小夜哽咽试图找补：“其实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说。”

松田阵平实在是过于贴心，永山小夜都忍不住落泪。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那么亚撒西啊，不是显得他更加笨蛋了吗？！

永山小夜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他干巴巴地拎着人皮面具往包里面塞：“可能我说的你不信，但其实刚刚那张脸真的是我的……”

松田阵平：“……好的，我知道了。”

他是真的想让永山小夜看看他现在自己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但想想再追问下去说不定永山小夜都要跳车。这个人八成手里头还有别的人皮面具，等他隐于人群消失可就棘手。

萩原研二回来了，他通风报信，心里面有了一颗定心丸。

“我回来了~你们真的不需要去厕所吗？”

他忽然感觉到气氛有一些不对，抬头一瞄发现后面的人换了一张脸。

“欸？刚刚那一个人呢？”

车厢里头一时半会没有人说话。

萩原研二回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永山小夜，又看了一眼脸色几乎要崩裂的松田阵平。

“是你记错脸，人全都到了，该开车走了。”

“……不好意思兄弟……我好像有点脸盲，没记住你的脸。”

“没、没关系。”

永山小夜在抖，他双手合十，一副成佛的模样，他眼角含泪。

dice基地真舒服，他以后也不要再出来了，外面的世界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