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黑手党的日薄西山,于是熙泰也将目标从教父的位置上移开,转移到了从政这条道路上,“无论是洗白自己的势力与背景,提升邻里邻居的好感度,还是塑造自己的好形象,我一直在有序地进行着我的计划。这笔钱对我来说属于意外之财,比起这笔钱,我更想要带走的是熙旺和熙蒙。”
傅隆生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身体重新戒备起来,肌肉紧绷,目光像刀子般刮过熙泰的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带走他们。”
熙泰笑了,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仿佛要证明自己毫无恶意:“不要这么戒备,傅生。我现在想要邀请的是你们所有人。西西里的环境比越南好多了,而且在那里,我也可以为你们准备干净的身份。同样都是养老,为什么不来西西里呢?阳光、海滩,还有合法的身份,总比窝在这儿提心吊胆强。”
傅隆生靠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皮革表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节奏像他的心跳,稳而不乱。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傅隆生不懂政治,也不了解经济,这两项都处于他的知识盲区,他无法分辨熙泰所言是否能成真。不过这几年的西方政坛一向比较拟人,为了赚钱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如果熙泰能够让别人相信他可以带动经济——他甚至不需要真的有这个本事,他的当选率应该会很高。
傅隆生的思绪转了个弯,落在了更实际的地方:熙泰是否成功当选,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在意的是熙泰能够带给养子们什么。如果他能够为他们带来合法的背景,干净的资产,不让他们再沾染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傅隆生是愿意让他带着熙蒙和那四个小的去西西里生活的。先让熙蒙他们去探探路,如果熙泰所言是真的,他们到了西西里真的过得不错,拥有了合法的身份和干净的资产,他也愿意去西西里看望他们。如果确定西西里安全,他也可以在之后带着熙旺和孩子们一起住。
但现在,傅隆生没打算离开越南,他甚至还需要动用他在越南的人脉去调查熙泰。西西里对他来说属于势力真空区,他的活动轨迹不曾踏足西欧,想要调查清楚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傅隆生只希望在他查到消息前,他们盗走了比特币的消息不会走露。如果熙泰所言为真,傅隆生也愿意做一次开明的家长,将选择权交给孩子们,看看他们是想跟着熙泰去西西里搞经济,还是有自己的梦想去追求。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叩击的节奏渐渐缓下来,傅隆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熙泰身上:“听起来不错的计划,你可以和熙蒙谈一谈。在这之前没来过越南吧?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体验一下东南亚的风土人情。”这话说得客气,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留客之意。熙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嘴角扯出个浅浅的弧度。
熙蒙在两人谈话途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身上随意披了件薄薄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胸前细腻的肌肤,头发还带着点湿润的凌乱,显然是刚简单冲洗过。出来后,熙蒙环顾四周没看到他哥,只看到干爹和熙泰坐在沙发上聊天。熙蒙见干爹神态严肃,晓得这是在说正事,熙蒙便没胆子去打扰,只在一旁的餐桌旁坐下,双手托腮静静听着。
如今见干爹要询问他的意见,熙蒙立刻直起身子,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我觉得挺不错的!”他这几天正觉得以后不再犯罪有些无趣,不知道未来应该做些什么,如今听说熙泰想要竞选大区主席,顿时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熙蒙讨厌的从来不是傅隆生带他们犯罪,他的道德没有那么高,他单纯是不开心傅隆生揍他还不认可他的能力。
犯罪的道路熙蒙已经走过了,从政的道路他还没有经历过,熙蒙甚至开始兴致勃勃的询问熙泰他都做了什么。熙泰也不隐瞒,详细的讲述了他的经历,这也更有助于他取信于傅隆生,向他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