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继续砸他,“我笑你大爷!”
“我笑你可爱。”程澈干脆摘了墨镜。
卓颜整个人扑了过去,被程澈反手压在床上,后颈传来滚烫的刺痒,程澈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那块肌肤。
他像被注入了细碎的电流,连骂声都变成短促的抽气。
身后的吻沿着脊骨节节往下,落到腰窝时,卓颜全身绷紧微微发抖。
程澈的手臂环过他腰侧,将人从床褥中捞起。
指尖拂过肩窝,顺着颈脖往上,捏住下巴,不太温柔地把卓颜的脸转过来。
从梨涡位置开始,慢慢舔吻到嘴唇。
浑浊的光影将感官无限放大,声音,动作,呼吸全搅成一团。
程澈看不见,却总能对卓颜的爽点,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用吻给对方留有喘息。
还有什么时候该说点什么。
伴随空气中灼人的呜咽,程澈低头咬住他耳朵,含糊地说:“我爱你。”
……
除了七年前那个醒不来的早晨,从小到大,程澈都会比卓颜先醒。
他亲了亲卓颜额头,摸到墨镜戴上,下床冲澡。
出来时,卓颜还蜷在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程澈站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叫醒。
昨晚俩人折腾一下午,本想着下楼填饱肚子,再捎点零食回来正经看电影。
结果为了抢着结账,在别人餐厅较劲半天,回到房间谁也没说服谁,面对面生闷气,最后还是把问题扔在床上解决。
看他疲惫的睡脸,程澈刚拿起手机打算改签,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几点了。”
“嗓子怎么了?”程澈皱眉。
“……你问我?”卓颜白了他一眼,慢慢坐起身。
“不舒服?”程澈摸他的手,不知道算不算烫,感觉暖暖的,“发烧?”
“我身体好着呢。”卓颜清了清嗓,掀开被子下床,“等我洗个澡出门。”
“真没事?”程澈拉住他的手。
“以为我是你呀。”卓颜拿起地上的衣服,“干完像个睡美人似的。”
“说了那次状态不好。”程澈跟着他走,“本来就有点发烧。”
“哦。”卓颜没再说什么,径直往浴室走,刚要关门,程澈跟着挤进来。
“你不是洗过了?”卓颜问。
“又没规定一天只能洗一次。”程澈说着把卫衣脱了。
“也不怕洗脱皮。”卓颜视线从他胸肌溜到腰线,“你……回去健身了?”
“都跟你练的。”程澈摘下墨镜。
“滚蛋!”卓颜笑骂他。
出门前耽搁了一会儿,但好在直达机场的大巴畅通无阻,程澈掐点办好了值机。
可到了安检口,程澈磨磨蹭蹭不肯去排队。
卓颜踮起脚搭他肩膀,非常豪气地哄他:“走吧,下次哥来机场接你。”
“别跟我称兄道弟。”程澈甩了甩胳膊。
“给点面子好不好?”卓颜啧了声。
“不好。”程澈说,往周围看一眼,“哈尔滨机场……还挺国际化。”
“啥跟啥啊?”卓颜没听明白。
程澈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还没反应,直接扣住后脑亲了上去。
卓颜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客为主,与他的舌尖,鼻息缠绕在一起。
吻得热烈又放肆,难舍难分,像忘掉了时间地点,抛开了所有的人与事,仿佛世间万物只剩下彼此。
两人分开时,额头抵着额头气喘吁吁,卓颜先开口:“上飞机前给我发消息。”
程澈点头,随后解下手表递过去:“给你。”
卓颜又愣了愣。
程澈抓起他手腕,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动作很轻,生怕卓颜的手会碎掉似的。
“我回去了。”程澈说。
“……好。”卓颜还有些恍惚。
程澈笑了笑,转身走去安检。
直到程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卓颜才慢慢抬手看那块腕表。
表盘很精致,虽是红色,却不扎眼,看着格外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