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的目光定定的凝在空中,他想解决这个麻烦,都快想魔怔了,一副温润君子的皮囊,仿佛随时都要绷裂。他心烦意乱的想,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就会把阮时予和孟晴一起料理干净!
这时,沈灿却看到阮时予那双眼睛,他知道阮时予看不见自己,单纯只是那双暗淡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而他的视线每次落到阮时予身上时,就开始翻涌情绪。
这不应该。他在外面人称笑面虎,笑里藏刀,不管私底下多么手段狠辣,但表面上总能做到平易近人。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他心智成熟后就修得的修养。
可今天,他却屡屡破功,就因为阮时予。
亏他刚刚还在嘲讽楚湛心慈手软,结果轮到他自己,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在阮时予面前,他的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猛兽似的。
沈灿微微怔了一下,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阮时予那张漂亮的脸,总能让人心中所有的谋算前功尽弃,那双眼睛仿佛有种魔力,明明已经失去了眼睛的功能,却能映出别人内心深处的丑恶和凶残。
只要凝视着他,就很难再想起来别的事情了。
他缓缓收敛好情绪,转过身关掉相机,淡淡的说:“阮时予,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还觉得我们是在冤枉你?”
“你们……监视我了?”阮时予抖了抖唇,飞快的回想。目前想要自保的话,他只能扮演好无辜受害者的角色,千万不能掉马,或许还能被他们放过。
阮时予是老实人,但又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最起码楚湛的态度是软化了的。目前楚湛不仅没对他出手,还给他当了一回肉垫,只要他足够无辜可怜,那么,最起码楚湛肯定是不会再屑于欺负他这种弱小了。
陈寂然的态度始终游离,他搞不清楚陈寂然在想什么,除了那句想让他当标本的威胁话语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就像真的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或许,他并不会同情他,可能他真的只是缺一个漂亮又新奇的玩具。
而沈灿是被网络暴力得最厉害的,损失不少,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阮时予侧向沈灿的方向,语气弱弱的说:“既然你们监视了我,那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昨天中午出门只是想要去抽烟,但是我在门口遇到了回家午睡的邻居,他劝我了一下,我们只是聊了几句话,之后我就回家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吗?”楚湛蹙眉,骤然看向沈灿,监控其实只在阮时予家里,走廊外面就没安装了,“你之前有查走廊的监控吗?”
沈灿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凝滞,“……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我立刻去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
沈灿重新看了一遍监控画面,那时从门口的确能看到不止一道人影,看来的确有第二个人存在,难道真的是那个高三学生吗?
现在看来,这个可怜的倒霉老实人,的确不像是那种在网上随意污蔑辱骂他们的人。
突然,沈灿按下暂停,画面上竟然出现了宋知水的脸,他竟然短暂的出现在了镜头里……沈灿放大了那张脸,瞳孔略微收缩了下。
“怎么会是他……”沈灿喃喃地说。
楚湛见状也凑了过去看,挑了挑眉,“不对劲……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等等,宋知水?!这不是陈寂然的表弟吗?!
陈寂然家在京都,景市则是陈家的老家,宋知水是他在景市的小姨的儿子。他们几个朋友之间都知根知底的,自然认得宋知水。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小姨家跟陈寂然家是决裂了的关系,小姨连带着她儿子宋知水,都仇视着陈家。
楚湛反应过来后,当即把手机丢给陈寂然,“你看看吧。”
“好像,我们真的搞错了,看来不是时予啊……”
“都说了是误会吧。”阮时予看不见几个男人怪异的眼神,只顾着辩解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总,你是孟晴的老板,我怎么可能污蔑你呢,如果你迁怒于孟晴,岂不是会害她丢了工作?她要是丢了工作,我还怎么生活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