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雪莱·洛伦兹是个天才,但他也很可能是个疯子。”
基地医院内,两人再次站在了雪莱的那间病房外。
只是不同于上次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的情况,这次雪莱的房间外站着好几个荷枪实弹、腰间还挂着电棍的安保人员,不像是看护一个手无寸铁的病患,倒像是在提防着一个罪大恶极且手段了得的重罪犯。
鹤素湍和越青屏对视一眼,上前出示了泰伊给的通行证件。
门口的安保人员仔细检查过后,这才侧过身,将原本几乎被他们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的病房门给露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这才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准备进屋——
泰伊还有医院的一众工作人员都去抢救室准备时刻盯着文森的情况了。而盘问雪莱,问清他到底对文森做了什么的工作,则被扔给了越青屏和鹤素湍。
毕竟在泰伊看来,这俩人是为数不多和雪莱心平气和说过话的,或许能够和这位少年天才正常地交流上几句。
鹤素湍望着眼前的门:“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上次就不来看望雪莱了……
“我也没想到。”越青屏同款不想开门,“这家伙看着没什么杀伤力,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居然这么能整活。”
而且不整活则矣,一整就整出了个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的大活。
但是就算他们再不接这烫手山芋,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退路可言。
鹤素湍率先一步上前,拧动了门把手。
越青屏紧跟在他身后,警惕着门内那随时可能扑过来伤人的家伙。
文森指挥官虽然人到中年不算年轻,但是以前确实正儿八经接受过军事训练的,还是有一定身手底子的。加上他跟条蛇似的精明且会算计,能把他给“祸害”进抢救室,这雪莱只怕下手不轻。
联想到此前雪莱被莫名其妙地软禁了这么久,他压抑之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也都在情理之中。
鹤素湍和越青屏都以为,自己可能会看见一个歇斯底里、攻击性极强的疯子……
但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雪莱坐在书桌边,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闻声,他扭头看向两人。见到来人是他们,雪莱点头示意,作为问候。
越青屏、鹤素湍:“……”
一瞬间,他们都有些恍惚。只觉得时空像是微妙地重叠了,雪莱与上次他们见面时几乎别无二致。他还是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以同样的姿势安静地看书,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但是他们很快注意到了两个场景的不同之处——
雪莱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挂着沉重的镣铐,像是被拘束住的精神病人,又像是一个即将赶赴刑场的囚犯。一根更粗的铁链将绕过他的腰,将他捆在了椅子上,他虽然可以稍稍旋转椅子看向两人,但是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眼前这一幕,让鹤素湍不由得皱眉。
现在是法治文明社会,虽然雪莱现在算是被怀疑谋杀的嫌疑犯,但这不像对待人、更像是对待笼中困兽的行径还是让鹤素湍心中不适。
雪莱却很平和:“你们来了。”
“嗯,听说你把文森给打进抢救室了?”鹤素湍走上前,“泰伊让我们来问问你这么做的原因。”
雪莱眨了眨眼,居然看着还有点天真纯然:“我没打他啊。”
越青屏走到鹤素湍身边:“那他怎么进的抢救室?”
“我确实没打他,我只不过,是和他说了几句话罢了。”雪莱道。
鹤素湍:“……我记得徐小柿和你强调过很多次,请你谨言慎行。”
之前雪莱三言两语就把柯教授刺激到疯癫的行径实在是令人过于印象深刻,徐小柿只差没在病房门口贴上“雪莱与狗不得入内”了。
结果现在柯教授去世了,雪莱又盯上文森了?
这家伙是什么新品种的死神吗?
但是面对着越青屏与鹤素湍那复杂的目光,雪莱却还是那副神情空茫的模样,甚至他的声音听着还无端的有点委屈:“我只不过是说了一些真相罢了。”
鹤素湍蹙眉:“什么真相?”
“比如,”雪莱合上了手中的书,“他的病是怎么回事。”
鹤素湍和越青屏同时心头一跳。
他们用打量考究的眼神看着雪莱,想要窥见眼前这人真实的思想与内心。
而雪莱则坦然地任他们打量,毫不掩饰地开口:“他其实,是自己把自己的身体弄出问题的。为了创造出那种特殊的电磁波。”
鹤素湍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唔,你们或许能猜到一些吧。”雪莱道,“‘道标’不是自己愿意牺牲就可以成为的,而是自然与命运的注定。只有特定的频率波形,才可以引发自身与世界,乃至世界与世界的共振。而这种特殊的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