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视线交错, 就从那双眼中,看到了难以忽视的血腥和锋利。
像他手中的刀。
这种锋利直接掩盖了样貌上的感受,更直观地震慑让人瞬间意识到他的危险。
木析榆也意识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把长刀,他居然提不起多少紧张,只有些隐约的困惑。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那么他大概率就是那道被刻意模糊的影子。
长刀伴随着那道身影,瞬间袭来。刀锋在中途将所有靠近的雾鬼,尽数斩杀,直逼他的面门。
木析榆唔了一声,一时间居然没看那把逼上来的危险长刀,而是忍不住落在眼前人的嘴唇上。
唇齿相贴的温度和人类温暖到发烫的体温冲破记忆,木析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直到差点被刺了个对穿,才总算勉强回过神。
刀刃抵着脖颈,却没有立刻砍下,木析榆注意到他眯起了眼睛,目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耳廓,下压的动作加重,轻嗤出声:
“你最好能向我证明自己的身份。”
嗯……有点带劲。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木析榆深觉雾鬼这个品类是有点受虐倾向在身上,就喜欢刀尖舔血这一款。
虽然思维发散得多少有点远,但木析榆依旧在观察情况。
他本能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
周边的场景非常模糊,被刻意隔绝了视线,让他只能看清眼前这个人。至于环境,只能从响动中分辨出是一处战场。由于没有记忆,木析榆分辨不出这个场景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被捏造的。
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人。
根据木析榆之前的猜测,无论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自己的一半雾心都应该在他身上才对。
可现在,木析榆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
见他迟迟没说话,眼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手腕一转,直接动手。
这一下没留多少余地,木析榆只能以雾的形态拉开距离,落地时,用指尖的硬币死死抵住。
这个距离几乎是生死一线,硬币后方离侧颈只剩一丝缝隙,如果他刚刚的反应再慢一点,就会被这把刀抓住。
可即便如此,木析榆仅仅挑了下眉,不见紧张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你想要什么证明?”
四目相对,昭皙的唇角忽然弯起一抹弧度:“不用证明了。”
木析榆没错过那一瞬间的危险,瞳孔骤缩后,手腕猛然发力。硬币边缘的齿轮顺着猛然发力的长刀向下,顺着力道强行挣开轨迹。
闪身的瞬间,他听到了那人之后那句似笑非笑地回答:“死了就当假的处理。”
木析榆:“……”
这就有点给自己上难度了。
浓雾掩盖了木析榆的身形,指尖的硬币翻转,数道聚集的雾鬼拦在前方。
昭皙明显早有预料,逼近的动作毫无停顿,精神脉络却骤然显现并绷紧,将拦路的雾鬼尽数撕碎,也让木析榆的动作猛然一滞。
而仅仅这一瞬间的空隙,就已经失去了躲避的机会。
不再收敛的凌厉风声让他毫不怀疑这个人之前那句话。
毫无疑问,他在逼自己露出破绽,如果是这样……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木析榆忽然侧头看向昭皙没显露出什么情绪的眼睛,在刀尖直指眉心的那一刻,挑眉勾住一段绷紧的丝线。
灰白的血珠顺着脉络淌下,在交汇处滴落,又在砸到另一段丝线时,化为薄雾散去。
昭皙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旋即眯起眼睛。而木析榆没错过一瞬间的异样,唇边弯起弧度,一把握住眼前人的手臂。
刀尖偏移,转而落在空荡荡的耳廓,在一声极细的咔嚓声中,最终抵上一块血红色的硬物。而木析榆无视了那些锋利的脉络,借着力道直接突破安全距离,用硬币侧方的锯齿,在眼前人眼尾,划下一道极细的血痕。
属于自己的气息从血液中清晰传来,被封锁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彻底冲破洪流。
愈发刺耳的风声中,那双灰白的眼睛短暂闭合,再次睁开时,昭皙看到了那人熟悉的笑意。拇指抹下眼尾渗出的血珠,擦在木析榆耳廓同色的宝石上,昭皙看了片刻,才终于嫌弃地冷嗤:“这么狼狈?”
“还好吧。”木析榆叹气,看向依旧看不真切的周边:“你在雾大?”
“嗯。”昭皙回答得很简短:“雾都的封锁在这里,我口头震慑了气象局最顶层那个老家伙,目前来说只要我还活着,他们不会毛线开启灯塔。”
对此,木析榆一点也不意外。
再强硬的手段也害怕不要命的,恰好,昭皙又强硬又不要命。
浓雾在翻涌,昭皙缓缓皱眉:“还有,秦昱露面了。他跟着封楼找到了封锁在房间,但我一露面,它就放弃了纠缠。”
“我有种直觉,它们在等什么。”
木析榆不怎么走心地哦了一声:“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