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把刀切碎的雾鬼,救下的人,数不胜数,就差给你塑个像供起来了。除了气象局,谁敢质疑你的立场?”
说完,他顿了一下,想起什么般瞥了眼他脚下的位置:“刚刚不就看了个现场版?”
他这一提醒,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刚刚被现场戳死的那只雾鬼。
只不过那一瞬间的速度太快,加上接二连三的变故,一时间没顾得上,直接忽略了。
现场做的都是雾都经济的支柱,这种宴会无论到哪都应该进行层层核查。结果,一个以雾鬼研究闻名的公司现场,居然混进了一只雾鬼,后怕之余,众人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非常古怪。
麦卡顿的脸色难看,但他实在拿这个祖宗没办法,只能用眼神示意台下的艾·芙戈。
然而,雾鬼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注视木析榆的背影,神色不明。
走上台阶,站在灯光下。木析榆朝麦卡顿走过去,把一把年纪的老家伙挤兑走,顺手霸占了放置桌麦的台面。
“那么,继续聊聊吧。你刚刚说,我们在煽动情绪?”木析榆悠悠笑着,明明是步步紧逼的说辞,可却莫名算不上多么正经:
“但事实上,物风生物的伴生剂确实可以让转化率达到我们提供的数据,如果不是为了防止有注射到一半忽然;自杀之类的情况出现,我们甚至可以把成功率设定在百分百。”
说着,他捏着麦,挑眉看向同样站在灯光下的昭皙,一字一顿:“而气象局,也确实没有采用这项技术。”
这一刻,所有镜头对准了台上对峙的两人。
一个在大灾难里,以自身代替灯塔,成为人类希望的符号和旗帜;而另一个,占据大半互联网并背靠物风生物,成为无数人为了逃避现实,寻求精神寄托的对象。
同框的这一瞬,透过再次恢复的直播画面,无数双眼睛落在他们身上。
今晚无人入眠,难辨真假的言论,混乱的局势,他们不知道该信,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因此,就只能等待。
“我以为气象局的态度足以说明问题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难,昭皙没什么多余反应,只是眼底的不爽被木析榆清晰捕捉到了。
“100的成功率确实诱人,但成功背后的代价……”说完,他冷嗤一声:“先不说别的,恕我直言,就转化时基因重组带来的痛苦,连硬板凳都坐不习惯的各位,都未必承受的起。”
“……”
木析榆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说,他觉得昭皙捏着鼻子给气象局开脱时的脸色有点有趣,堪比把一只在粪坑里滚了一圈的猪临时捞出来洗白,还要插上两根洋葱,硬说这是头大象。
总之,木析榆觉得,这场宴会结束后,某人可能需要向气象局申请一笔精神损失费。
虽然那鬼地方连工伤补偿都没有。
想到这,木析榆忽然觉得把那座该死的塔拆了卖废铁,给昭皙当精神补偿也不错。
“至于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证据……”
不知道木析榆已经开始思考那座破塔能卖多少前,昭皙一句话直接无差别攻击,也没看这群人的脸色,直接从呆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研究员手里的箱子抽出那只所谓的伴生剂,看向被骤然推开的大门。
“那就亲眼见一见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到那一堆人时,木析榆原本淡然的脸,忽然有点一言难尽。
门外站着的是陈诺和跪在她手边撕心裂肺痛苦哭泣的林柒。至于他们身后——
程羽深,炎逐,度炆和他带来那个小孩,甚至还有抱着电脑的迟知纹,以及被捆了个结实的一干人等。
木析榆:“……”
木析榆的眉头拧的很紧,忍不住质疑:“你们跑我这儿抓猪来了?这么多人。”
被他隐晦提醒找人的陈诺面对这人撇清关系的离谱话术,直接选择了忽视。而从看到林柒那刻,麦卡顿就猛然变了脸色。
一时间,他甚至来不及在心底怒骂木析榆的脑回路,起身就想怒斥:“各位,私闯我们的实验室,不是气象局的作风吧?”
然而,这次他的道德谴责型发言没有任何作用,迟知纹直接翻了个白眼:“你都公开说气象局有问题了,还和这几个气象局走狗谈什么作风?谁跟你谈作风啊?”
麦卡顿:“……”
老家伙气了个够呛,木析榆心情倒是不错,只不过目光依旧隐晦扫过台下。
果然,艾·芙戈没再放任。
她站起身,冰冷的眼神在木析榆身上短暂停留后,才终于面向昭皙:“私闯实验室,还绑了这些志愿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听不出紧绷,可木析榆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牢牢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然有点冒犯,但现场拉人尝试洗涤剂和伴生剂的风险有点不合适,所以我就直接找了贵公司的现成的实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