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人挂掉电话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笑。
“那边的胜负差不多分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清场。”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整间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他的脸上略显歉意:“不会耽误大家太长时间,只需要做个见证。”
此时,大老板的脸终于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上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游刃有余,跌跌撞撞起身怒吼:“你和昭皙是一伙的!?”
“算是吧。”他思考了一下,倒是没否认:“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当个工具人而已还能看热闹。”
“哦,对了,你也别指望外面那些打手了,风临的人也来了。”他笑了笑:“虽然他们老大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怎么说也不是剩下这些歪瓜裂枣惹得起的。”
“时间差不多了,那么……”
话音刚落,他看着那个推门而入,正郁闷摸着下巴上高跟鞋印的男人,顶着大老板几乎要杀人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说了下去:
“大家可以提前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大老板按约定放弃一切后,被选定的斗兽场继任者。”
……
“靠!所以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奴役我是吧!”
原本大老板的办公室内,路之德顶着下巴上出自老板娘之手的鞋印,一边拍桌一边怒目而视:“我就说你一个稳赢的局面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又是入侵、又是清洗,又是夺权的,弄了半天剩下的那个条件不用是为了算计我呗?亏我之前还帮你费心费力地弄小白毛的资料。”
听着这段气都不喘的言语谴责,昭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桌上的资料靠在墙边的书架旁:“一点保险手段而已,不过换句话说,如果你不做多余的事,那个条件和没有也没有多大区别。”
“靠,这能是一回事吗?”
路之德拿着昭皙写下的那张卡片骂骂咧咧:“这和说你才是斗兽场的实际主人,我就是你雇来的卖命的打手和传声筒有什么区别?”
对此,昭皙语气淡淡:“往好处想,我明明可以把你一起砍了,但却留你一命还给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样是不是就好接受了很多?”
“我就知道你他丫的想杀我!”路之德怒目而视:“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想杀我了吧,就因为我把伏特加倒啤酒桶里你记恨这么多年?我怎么知道你酒量这么差还发酒疯,差点把我砍了!”
“首先,骗人可耻。”昭皙面无表情:“其次,你想多了。”
路之德一脸的不信。
懒得搭理这个挣扎无果只能口头找不痛快的家伙,昭皙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还没找到那个老外?”
提到那个老头,路之德满脸烦躁:“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迟知纹那个小鬼速度挺快的,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
昭皙其实不怎么意外。
他和大老板明显不是正常的合作关系,谁的心更黑实在难说。
垂了下眼,昭皙思考着那个老外这几天的行动,忽然被路之德一声十分做作的咳嗽声打断。
“咳,那什么……”
不耐烦地抬眼,就瞧见某人一改刚才的苦大仇深,正朝自己满脸跑眉毛。昭皙眯起眼,面无表情注视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却一脸八卦相的家伙,声音带着似有如无的杀意:“说。”
然而,某个二愣子愣是没听出来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的暗示,嘿嘿搓手:“你带回来那个小白毛,怎么说?”
昭皙后靠上椅背:“什么怎么说?”
“少装。”路之德轻啧一声:“你俩在大庭广众都抱一起了,脸贴脸啊啧啧,别告诉我是在取暖。”
昭皙眼皮抽动一瞬,面露不善的幽幽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昏倒了?”
“哦,你说是他主动投怀送抱,你欲拒还迎。”路之德一副我懂的表情:“但问题是你可以躲啊,把好搭档扔尸体堆不管的事你也不是没干过。怎么着,他嘴上有胶水,贴脖子上下不来了?”
昭皙:“……”
昭皙现在点想杀人,并深觉自己最近眼睛犯瞎病,遇人不淑。
见他迟迟没回答,路之德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用一种恶心人的口吻慢悠悠开口:“发小。”
昭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冷得冻人:“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哦,也没什么大事。”
路之德假惺惺:“虽然你把人丢给我以后就一副被人骗了感情想砍人又舍不得的臭脸,把人家晾了一天,但看看你这一副更年期提前的反应,所以呢,我还是准备跟你说说。”
昭皙:“……”
想到木析榆,他闭了下眼,最终还是开口:“说。”
“他那边情况不妙。”路之德正色下来:“他的精神还在失控,甚至远远超过正常熵值,雾气浓度百分比更是爆了,必须采取外力干涉,可现在没人进得了那间屋子。”
昭皙皱眉:“精神安抚呢?”
“精神安抚也得先进去,但现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