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汀』这个角色的时候,就跟着魔似的,嘴比脑袋先行一步,答应了导演助理。
所有超出理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似乎都在努力形成一句呼之欲出的话,但他不敢细想,亦或者说是有意地在回避。
宁兆呈还想说什么,就被那边快崩溃的武术指导老师打断:“那个谁,小宁,你们谁来教几分钟,我去喝个水,从没见过学东西这么笨的老师。”
“噗嗤——”周围纷纷传来哄笑。
被冒犯到的时卷站在原地,窘迫地用武器戳泡沫地板:“……”
说人家没礼貌吧,好歹喊了一句老师;
说人家礼貌吧,对自己也挺冒犯的。
“行,我来。”笑得前仰后翻,宁兆呈手撑地板正要起身,就被隔壁那人用水瓶戳他胸膛摁回去。
岑琢贤说:“我来吧。”
“哦,那你来,我再歇会。”没有丝毫犹豫,宁兆呈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沾回地板。
“啊!你来啊?”一听他要来,时卷连连后退有点抗拒,冲远方在偷吃麦丽素的武指老师喊,“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急,”武指老师不紧不慢,“待为师吃一袋速效救心丸再来教你,先让岑老师陪你练。”
“不、不好吧!”背手收好骨笛,生怕对方嗅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在对方强势的步步逼近下颤声,“我一个人练会也可以的。”
“拿来。”脸部线条略微冷硬,说话也不自觉染上几分不悦,岑琢贤伸手命令。
就在时卷犹豫不决的时候,选角导演忽然晃过来,照他俩的状况来回巡视,开怀大笑:“你俩真的熟吗?我怎么看节目和线下是两个状态啊。”
“我们熟不熟当然要看时卷老师的意思。”岑琢贤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熟、当然熟了。”竭力忽视但仍然挨不住对方的眼神施压,时卷弱弱回答。
从旁边飘过的李导捂着剧本调侃:“拿出那天试镜的专业程度,你们俩后面戏份多着嘞。”
“是。”时卷耷拉脑袋回应,把武器放到对方手里。
骨笛沾到对方掌心的下一瞬,岑琢贤借力把人扯近。
猝不及防的力道令他失声尖叫了一下,耳畔刮过阴风,眼前花白的景象顷刻间化作实景,待时卷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岑琢贤怀里。
“带你演示一遍,记好来。”白色骨笛塞至对方手里,青年的手掌紧紧覆上他的手,缓慢带他一招一招地练。
温润的嗓音连带热气扑至他耳朵,勾得他心猿意马好几次走位不当踩到岑琢贤的脚都不自知,直到对方把左手从肩膀移至他的腰。
“啊呀~”敏感的痒痒肉被触碰,弹指间就将心不在焉的人拉回现实,扭腰逃避的过程脑门还磕到青年的下巴。
岑琢贤冷不丁冒出一句:“别老走神,脚要被你踩烂了。”
“谁说我走神!我很认真在学的!”速度从他怀里钻出来,时卷扯着嗓子辩驳。
怀中热气消散,岑琢贤晃神一瞬,掀唇道:“那你现在自己来一遍,我看你记住了多少。”
“来就来。”发狠剜了他一眼,时卷转身从头到尾演示给他看。
约莫练习的次数多了,身体形成记忆,这一次他不再忘动作,行云流水地将武指老师教的动作全都记住并打了出来。
“啪啪啪——”偷懒在旁边休息的武指老师见到此景欣慰鼓掌,嘴里不停感慨,“岑老师果真是妙手回春,妙手回春呐!”
被表扬的当事人宠辱不惊,回应:“是前人铺路铺得好,我捡漏。”
“……”无语凝视商业互吹的两个人,时卷脑袋缓缓顶出一个问号,“难道最该被夸的不是我吗?”
“好,今天可以收工了!”全当没听见,武术指导背对他跟所有人提醒,“老师们回去记得多揉揉肩膀腿和手,明天强度会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