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眼前偷感十足的人,岑琢贤啼笑皆非提醒:“他走了。”
此话一出,时卷立刻直起腰板喘气:“呼,终于走了,再不走我都要变成斗鸡眼了。”
青年抱臂和他开玩笑:“我还以为这是卷卷老师新学习的演戏方法。”
冷不丁的亲昵叫他汗毛竖起,才刚放松的血液又在须臾之中冻结。
“哈哈,”干笑两声,时卷给他夹了几块黄喉,讨好道,“这位大神请放心,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岑琢贤耸肩,口吻随意:“你说出去也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哪怕真有隐情,也不会再有人关注了。”
“……”薄唇轻启,时卷定了几秒,又将疑问咽回去。
不曾想,岑琢贤直白点破:“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当年的事究竟是误会还是另有隐情?”
“对。”既然当事人无所避讳,那时卷也没必要兜圈子。
坐在他正对面的青年牵起沉甸甸的嘴角,笼罩在黯淡眸光中的痛苦与无可奈何形同枷锁,紧紧地锁住他。
“如果我说我是另有隐情呢?”
“嗯,好巧。”眼睛眯成两轮弯月,时卷粲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诚的话语霎时引得心脏轰鸣,怪异而让人沸腾的感觉涌入身体每一寸,哪怕是当年紧张刺激的比赛,岑琢贤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注意力落到对方灿烂的脸上许久无法脱离,就好似行船注定会靠岸的宿命。
“时卷,”青年直勾勾看着他,嗡声,“你第一期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我们似曾相识,非常有缘。”
影视城居于偏僻地带,冬季的夜晚除了风过树梢的呼啸,别无外物。
酒店内隔音不好,时卷在被窝翻来覆去,一床被子被他翻炒成糟菜的形状。
“诶呀!烦死了!”实在无法入睡,时卷鲤鱼打挺坐起来,烦躁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岑琢贤晚上的那番话搅得他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对方那张在琉璃暖灯下让人无法招架的流畅轮廓,耳朵里也会情不自禁循环那如絮飘渺的嗓音。
算了,反正都睡不着,剧本也背完了,时卷实在无聊就去刷自己的朋友圈。
微信列表置顶孤零零躺着蒋樵发来的消息。
蒋樵:【?贤者时间聚餐!好粮快吃,姐妹们有口福啦!】
蒋樵:你跟岑琢贤在吃烛光晚餐?
时卷一看时间,蒋樵发消息那会他正在吃岑琢贤跟他队友的瓜。
没想到网民速度这么快?不仅cp名都取好了,还在他前脚刚和岑琢贤走进火锅店,后脚就偷拍。
两只眼睛在他俩cp名上停了很久,时卷眉头拧紧,嘀咕:“为什么这个组合名听起来,这么让人无欲无求呢?”
切软件退回微信,时卷料想蒋樵应该在睡觉,还是保持礼貌回复了一则:前面没看到你的消息,小岑在附近玩,碰巧遇上就一起吃顿饭咯
回完,时卷放下手机想再次尝试入睡。
第二天要拍夜戏,生怕自己熬不住,时卷特地买了升杯的黑咖啡,把自己当牛马猛灌。
因为此次算来救场,他的戏份凌晨三点杀青,节目组特地为他准备了杀青花束。
“时卷老师恭喜杀青。”工作人员特地给他献花。
“谢谢,谢谢。”他的角色戏份不多,如果要对番位较真的话,顶破天也只能算男六号。
上回杀青还是两手空空,这次竟然准备了花,时卷惊喜万分,连声道谢。
“你叫时卷是吧?我记得你了,下次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邀请你来试戏。”从远处慢慢走近,李导隆重搭上他肩膀,语气亲和。
“太感谢了,李导!”朝他鞠躬,时卷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但凡您有需要,我一定来。”
刚才这番话算是邀约了,这位李导是演艺界知名的导演,脾气怪规矩多,但找他导戏的s+剧本仍旧不计其数。
无他,就是实力强,镜头语言好。
最重要的是,他下半年的饭钱有着落了!
毕竟剧组给他准备了花束,礼尚往来,时卷也在周边营业的烧烤摊加急点了一堆请大家吃。
众人其乐融融边吃边交谈,还有一些吃饱喝足的预备收工。
忽然,门口凭空多出了一群人,各个都提着一大摞的奶茶跟小蛋糕。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大家都准备收工啦。”
身着紫灰色羽绒服和毛线帽的男人姗姗来迟,时卷认得他,就是那个称假罢拍要和女主抢番位的男主演倪鹤。
“诶,倪鹤老师回来啦~”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
斜睨过那人过度用力的笑容跟巴结的眉眼,时卷咧嘴往边上“切”了声。
倪鹤双臂挥舞,指挥自己带来的人:“每一杯奶茶和蛋糕都要发到位,别漏了,人人有份啊,吃不完的大家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