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你知道在沪市停车位要多上钱一个月吗?我真养不起车,有vepsa就已经很知足了。”小明拒绝。
同样哭地莫名其妙的还有储天一。
“我怎么去日本的时候,没看到你这么伤心啊。”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的父亲和新晋的母亲,胡瀚宇把身上翻了个遍,找出来唯一一包纸巾,想了想,全给他了。
“我感慨啊,瀚瀚啊,前阵子看到你不吃不喝,我真的怕你想不开……帮我抽一张出来好伐,谢谢。”储天一接过郑澄给他抽的纸巾,大力地擤鼻涕,“现在多好啊!多好!”
“不吃不喝是?”郑澄又给他抽了一张纸。
“你把他拉黑,他饭都吃不下嘞,你是不知道啊郑朋友,他一直和我说他的梦中情人是……唔≈≈!”
胡瀚宇用纸巾把他整个脸糊起来带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郑澄看着他俩笑,“不急,有的是时间问他。”
“澄哥,”小明擦了擦红红的眼眶,“你和瀚宇,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啊。”
“你又是操什么心啊?”郑澄被他们弄得也有点难受起来,“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别说的像我要穿越青铜门了一样。”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小明了,现在的他,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些社会人该有的成熟。
“过了今天再见,就不一样了。”他说,“我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再努力最多也就是个中产,你们,永远是我看不见的上层。”
严晓铭是个清醒的人,在他的心里,始终都划着清晰的界限,该是他的他拿,不该是他的一分不沾。
失去助理的身份,对他来说,就像是关上了一扇阶级之门,把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部分,和郑澄,瀚宇,周稔,还有他一年的青春一起,都留在了门里。
“严晓铭,”郑澄说,“过来抱一下。”
胡瀚宇拎着储天一回来,看见他们两个,会心一笑。
“你看看人家告别,”他对储天一说,“我们也抱一抱要么。”
“抱你我还是觉得有点恶心的。”储天一吸吸鼻子。
他们两个最后还是以互相锤了一拳告终。
郑家的其他人都在各自的行程里没出现,唯独郑虑,说不清是不是刻意,选了和郑澄差不多时间的航班,在休息室聊了几句。
“你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郑虑敲着玻璃杯,硬把杯子里的焦糖玛奇朵喝出威士忌的气势来。
“实在来不及,我得追进度。”看见他又装上了,郑澄忍不住想戳他两句,“怎么?怕家里聚会没人分担火力?”
郑虑不屑地摇摇头:“好好读你的书,回来有的是叫你分担的东西。”
“你自己管着去吧,我可不给你当苦力。”郑澄说。
“你能当什么苦力,戴安全帽都要挑半天。”
“真打算让我上工地啊?”
郑虑笑了,看着郑澄的眼神中多了意味深长的宠爱。
“筹开的时候,不得从毛坯开始确认么。”他柔声说,“春假回来带你看看,我们北京正在筹开。”
“到时候再说。”郑澄心不在焉地答应着,“你烟抽多了,牙齿记得去做个冷光。”
不得不说,郑虑笑起来更像马了,牙超大。
“别人都是挤破头了要往上爬,只有严晓铭,坐着电梯上来了,还要跳下去自己走。”直到上了飞机,郑澄仍在感怀小明的道别。
“很能理解他。”胡瀚宇起飞前点了杯橙汁,这时正拿在手里,“踏实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从天而降的都是别人的。”
郑澄以前不懂,现在能明白了,所以此刻他只想专注当下。
回到他爸给他在伊萨卡买的房子里,这次,郑澄没有了厨师,仆人,司机,只有胡瀚宇一个。
心里反倒很踏实。
“带我出去逛逛呗。”瀚宇理完东西,像平常一样搂着郑澄的肩膀。
“这个点出去有啥好逛的?还以为在沪市呢,这里是乡下。”这么说着,郑澄还是迈开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