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起颠呛的退了几步,指着他骂:“小畜牲,你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建起蹲下,伸手摸起地上的玻璃酒瓶,“砰”一声敲碎,拿着尖锐的一面对着他:“小畜牲,老、老子今天就教、教教你,儿子要怎么孝敬老子!”
林建起离林泽有几米远,他举着尖锐的玻璃瓶,摇晃的挥动几下,连林泽的衣边都没有擦到。却以为已经占了上风,得意的笑了一声:“害怕了吧?识趣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明天就去你学校闹!”
又是这句话!
林泽恼火,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冠,凶狠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红色的易拉罐从远处飞来,狠狠地砸在林建起的头上。易拉罐砸的也不重,或许是因为林建起醉酒的缘故,这么一砸他整个人竟然倒了。
林泽寻着易拉罐的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浅蓝色夹克少年站在远处。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痞笑一声,诧异道:“这就倒了?这么弱鸡!”
只见那人走了几步,从暗处走到了灯光下。泛着点灰的白色路灯,照亮那人的模样。
这人长得好看,看着就很贵气,不是山城的人。
林泽打量这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似乎也在打量他。
片刻以后,那人走了过来。
他一脚把倒在林泽面前的林建起踢远,凑近看了一眼他胸口挂着的名札:“林泽。”
他小声读出林泽的名字,然后站直身体,乐呵呵的看向他:“这位林泽同学,看在我帮你解决了讹钱的醉鬼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林泽盯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动容。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坦荡和他说话。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就是正常人看待正常人那样平淡。
林泽抓紧肩带,点了点头:“说。”
对面的人翻转手机,将屏幕对准他问:“可以带我去这里吗?”
手机界面上,是一条酒店入住信息。
[黎朝],林泽看到了他的名字。
林泽转身:“跟我来。”
他说完,自顾自的走。
“好嘞!”黎朝一个大跨步追上。
一路上,林泽都很沉默。
黎朝却像个好奇宝,走一步,说一句。
“同学,这边我刚刚走过,你是不是走错了?”
“唉?这里我没来过。”
“原来这是这样啊!我刚才应该往左拐的。哎呀,该死的智障地图,总让直走!”
这人真的很吵。林泽想。
“同学,别这么沉默?”黎朝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这边小道怪冷清的,你说句话,不那么可怕。”
林泽瞥了一眼,无情道:“没什么可说的?”
黎朝有些吃瘪,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就又变得热络起来:“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林泽勉强的同意,“嗯”了一声。
“你们山城每年冬天都下雪吗?”黎朝问。
“嗯。今年初雪来很早。”
只听见黎朝“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说:“我果然是人见人爱,这座城市肯定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提前降雪了!”
林泽“噗嗤”笑了一下:“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
那时候,黎朝的出现。确实让他一潭死水的生活,溅起了一点点涟漪。至少那个初雪夜,让他回想起来,不再是让人恶心的林建起,而是带着点点暖意的相逢。
林泽回神,速写本上已然画好了黎朝的形象。
《藏住》的编剧看了一眼,惊叹道:“天哪!林总,你这画的也太好看了吧。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动了。”
林泽看着画纸上,少年穿着蓝色夹克站在礼堂上,脸上带着一点点痞笑,周围站着几个严肃的校领导。在一群静态的人中,少年脸上的笑是唯一的动态。他像是跳脱的,打破常规的。让人忍不住心动。
舞台上,黎朝已经陪十几个女演员对过戏了。
此刻他下了舞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黎影帝,你快来看。林总把你画的可帅了!”编剧大喊。
黎朝喝水的动作顿住,朝林泽看去。
林泽和他对视了一秒,立马别过脸。
黎朝放下水杯,往这边走了几步,利落的抢过他手里的速写本。
看到画上的自己,微微诧异。
是那时候。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黎朝细细想了一下,想起了一些。
那天,林泽神色紧绷。他以为他是被醉鬼吓到了,一路上说了许多话,想要帮他缓解来着。只是可惜,最后被当成了厚脸皮的自恋狂。
不过好在,最后林泽还是笑了,而且看起来心情也变得不错。
不过此刻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黎朝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