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身上的涟漪还是一圈一圈荡开,他应该还在悲伤之中,所以才不愿意开口,免得带出不好情绪。
陈屿则是一会儿看顾瑾蓝的手,一会儿看顾瑾蓝的灵魂。
小猫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小猫的嘴被禁止了,让他想说也说不完整。
那就这样吧。
等出去了,出去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只不过这样有些对不起顾瑾蓝。
陈屿只好默默捏住了顾瑾蓝的衣角,指腹摩挲着,当是陪伴。
当顾瑾蓝这个吸引陈屿注意力的人缄默了,陈屿的所思所想自然而然地被身后夺去。
好烫。
有比刚刚更烫吗?
陈屿咬唇。
后背的灼烧感更加强烈,那不是什么生长痛,那也不是什么偏头痛,那更像是被人按在砧板上,被当成了待宰的瘦肉。
随后。
砧板上的陈屿看到菜刀磨得更加锋利,而他的脖子被屠夫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小猫只能眼睁睁见着菜刀靠近,见着菜刀一下又一下,毫不费力地切下他身体的薄片。
那种被动凌迟的感觉。
陈屿为了转移注意力,去回想过去,他在想,他前面的二十多岁记忆里面有比这个更痛的吗?要是有的话,那个时候都撑过来了,为什么现在会撑不下去呢?
想吧。
想起昏黑的夜,那一条老皮带。
有的。
有好多好多。
陈屿捏着顾瑾蓝衣角的手,渐渐收紧。
不就是一场幻境,忍一忍就过去了。
要告诉顾瑾蓝吗?
陈屿看着那自顾不暇的浅蓝色灵魂。
算了吧,顾瑾蓝只是一个人类,告诉他有什么用呢?让他替自己担心,还手足无措?
既然没有必要说……
陈屿咽了咽,一股说不上来的冲动,促使着他开口:“顾瑾蓝?”
顾瑾蓝手一顿,依旧在低头整理红绳:“怎么了?”
陈屿下意识叹出一口气。
顾瑾蓝听罢,他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红绳,抬头去看陈屿:“你说,我在听的。”
嗯,他在听的。
陈屿看到顾瑾蓝的灵魂,正注视着他。
小猫知道,他不是那个黑夜记忆中的人,他是顾瑾蓝。
或许情绪是个传染病。
陈屿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占据他的心脏,小猫压低嗓子中的异常,说道:“后背……疼……”
“疼?”顾瑾蓝伸出手,“要我转过去看看吗?”
陈屿闭上嘴,点点头。
因为再说话,就有可能被顾瑾蓝发现不对了。
陈屿选择最稳妥的回应。
因此。
只见顾瑾蓝小心翼翼地靠近陈屿,那个“爻”字的上下两个部分慢慢重叠,慢慢融为一体。
好近。
陈屿能闻到独属于顾瑾蓝的味道,正在慢慢地包裹他,把他从天地皆红的寂寥之中脱出。
顾瑾蓝则是红着耳朵,一点点抱住陈屿。
“那我把你转过来了?”
“嗯。”
“一,二,三……”
顾瑾蓝的手握住陈屿的腰,毫不费力地将陈屿的后背带到了他的面前。
可是。
久久地寂静。
顾瑾蓝没有说话。
陈屿的心从一开始狂跳不止,到现在渐渐转变成了不安,他想扭头,却被顾瑾蓝用手按住了肩膀。
顾瑾蓝的声音很不对劲,以至于有点沙哑,他说:“别动。”
“不动……”
顾瑾蓝看着陈屿的后背。
陈屿只觉得更烫了,像是被白蚁啃食,又或者在被红蝶咀嚼。
到底怎么了啊?
陈屿听不到顾瑾蓝的解释。
为什么不让他动?
陈屿问道:“怎么……了……”
顾瑾蓝低头看着,似乎是犹豫片刻,他说道:“没什么。”
陈屿停顿,复又:“没事吗……”
“嗯,”顾瑾蓝的语气变回正常,“没事的,所以你刚刚想让我看什么?”
陈屿却不相信:“疼……”
怎么可能没事,不然痛觉是谎言吗?
顾瑾蓝在骗人。
顾瑾蓝肯定看到了什么,却不想和他说。
陈屿得出这么个结论。
所以。
小猫努力说出完整的话:“到底……怎么样?顾瑾蓝你……不要骗我……”
“我……”
顾瑾蓝的手从陈屿的肩膀上离开,他一点点往下,指尖若即若离地滑过陈屿的蝴蝶骨,陈屿的脊背,陈屿微微颤的身躯,直到……直到手指停在了让陈屿觉得滚烫的地方。
顾瑾蓝看到陈屿的衣服被红色蝴蝶咬开,那不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