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狗妖抓的死死:“我在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有什么好笑的?”
狗妖捏着陈屿的手腕,捏到手腕处突出的小骨头,“你就没觉得自己的手……有点重吗?”
陈屿不自在地缩起手指:“没有。”
狗妖笑看着陈屿手腕上,那条飘飘然的红线。
“小猫你太迟钝了。”
陈屿:刚刚还叫我狗贩子……
狗妖抬起头,看着红线飞到了天花板下。
那线团在房间里缠绕,像一棵古老的紫藤,垂落满篮紫花。而紫藤正在生在的另一头,却爬行着,钻出了门缝,钻到了屋外。
好似在探求什么太阳。
“……”
看到狗妖的视线落在房门。
陈屿马上开口:“你从窗户走。”
狗妖:“?”
陈屿心虚地别过头:“顺便把乌云带走吧。”
“你都知道了?”
“我不是盲妖。”
“那我偏不走呢。”
陈屿沉默片刻,开口:“你可以帮我去买盒退烧药吗?”
狗妖:“……”
“我发烧了。”
“关我什么事。”
“那你走,别回来,我会关窗的。”
“我也会施法开窗。”
陈屿:“你走之后,我把玉吊坠挂在窗上,这样你不光推不开窗户,连这栋楼都没法靠近。”
狗妖挑眉:“哦~既然这样,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陈屿默默挪了挪小猫屁股,声音很轻:“不做。”
“在苏怀玉没有回来之前,你无法拒绝我。”
“我现在就……”
狗妖看着陈屿悄咪咪摸向手机,她像看一个小孩一样:“你是说刘秋华吗?”
陈屿:“……”
这只淋雨狗还知道刘奶奶?
“她不是我的对手,当然住在黄玫瑰的廉芳春和季江流也不是。”
“……”还有黑猫警长。
“王平川警员跟着苏怀玉去了北方,你的苏先生还没和你说?”
陈屿捏拳。
苏先生,家被盗了你知道吗?
“我只想自己养自己的孩子,”
狗妖伸手,抚摸着陈屿的脸颊,“陈屿,再过几年,我的孩子也能像你一样大了。普天之下,这么多母亲,有哪一个会把自己的孩子推出去让给别人养?若真有这般的人,那也枉费有心智,枉费投胎成了长命鬼。”
陈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狗爪子摸脸好刺挠。
“我若是你的娘亲,你会想见我吗?”
陈屿:“可是……我没见过我的父母。”
且。
陈屿曾听前主人说过,他是被一只母猫丢出窝的猫。
不过前主人的人品堪忧,小猫没有放在心上。
狗妖越发凑近,语调带着蛊惑:“我可以让你见到你心中所想的,不管是一年前、五年前还是十年前,哪怕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的事情,我都可以变现,只要你……”
声音悠悠。
话还没说完,玉吊坠闪出一阵赤红色的光亮。
狗妖眼睛一瞪。
只见一九尾赤狐的虚影笼罩住床上的陈屿,那狐狸尾巴一甩,狗妖就被这尾巴弹开,猛地撞向了屋子老旧的白墙。
声音很响。
墙上挂着的油画哐当坠地。
油画老了,画框应声碎了。画里面的一朵花儿,伸出了逼仄之地。
陈屿来不及思考隔壁的顾瑾蓝能不能听到响声,他看到狐狸尾巴温柔地揽住了他。
“苏先生?”
没有回应。
看来只是玉吊坠的被动保护。
狗妖从墙上落在地面,她吐出一口鲜血:“呵……”
陈屿看着那口血:“你……没事吧?”
狗妖站起来,见着尚未散开的狐狸影子。
她啐了一口:“要不是真身被狐狸锁住,我早就掀了这个地方。”
狐狸尾巴动了动,不说话。
狗妖轻掸旗袍袖子:“反正你远在千里之外,所能控制的妖力不过万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