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那个保安这才稍稍抬眼,略过:“那也不行。”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保安猛地推开吕白屈,哗啦一声,拉上窗户,“小小年纪不学好,毕业了不找正经工作,来干这种活!还和一群不三不四的男的混在一起,以后也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
陈屿:“……”
季江流:“……”
吕白屈默默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转头与两人:“习惯就好。”
季江流指了指自己:“不三不四说的是我吗?”
吕白屈无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你猜猜?”
一时间。
一猫一狗一人沉默。
其实保安大爷骂错了,至少吕白屈不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和一猫一狗混在了一起。
陈屿看向黑色保安厅里,不好说话的保安大爷,他又点开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天气。
“今天最高3°啊,那只小狗掉下去多久了?”陈屿。
“大概有四天了,求助人一直在想办法救,但是一直没有救出来,这才联系了我们。”
吕白屈丝毫没有被刚才的辱骂影响,她看着手机里求助人的消息。
“求助人说她要等等过来,她先找了自己朋友把我们领进小区,她还说……”忽地,吕白屈苦笑一声,“噗,她还说小区保安脾气臭,不要硬刚。”
“被骂了?给你算工伤。”
顾瑾蓝在小区外停好车,拎着钓猫杆走过来,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走起路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瘸了。
这时。
季江流:“要是我们的志愿者每次干活都有被骂的风险,那以后出来做志愿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这个人为也不能控制啊。”吕白屈无可奈何地回了一句。
等了一会儿。
四人在秋风瑟瑟之中,等待求助人的朋友。
而坐在保安厅里吹暖气的保安,探出一个头:“喂!你们几个!”
陈屿扭过头,看到一张凶巴巴的脸。
那脸骂道:“别站在这里挡着业主的路!”
陈屿:“……”
“我说你们不会是来偷狗偷猫的吧!”保安扭动着身子,从里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劝你们小年轻死了这条心,我们小区都有监控的,上一次有个偷外卖的就在我们小区被抓了,你们还打算来偷狗?”
“师傅,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是救援流浪动物,不是小偷。”顾瑾蓝。
“不是?那就滚远一点,少来这里碍眼!”
顾瑾蓝:“……工伤。”
吕白屈拍肩:“习惯了,刚刚还骂我嫁不出去呢。”
对于老一辈来说,“嫁不出去”是一种很恶毒的诅咒,但对于吕白屈来说,她无所谓嫁不嫁的。
说到底……
现在要先救小狗啊!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十字路口的尽头,难得驶来一辆小电驴。小电驴上头是个女人,她穿着红格子围裙,手上的灰色袖套还带着泥土。
只见小电驴的把手被她转到了极致,电动车一个猛转弯,正正好侧方停车,停在了顾瑾蓝的汽车后面。
这个女人又很迅速地拔出车钥匙,电瓶车上锁,摘下头盔。
头盔之下,是个四人都见过的脸面。
一双兔儿眼睛,嘴巴涂了润唇膏,其余是一张素颜,脸上应该没有化妆了,呈现出很自然有毛孔的皮肤。
这位女士一边的耳朵还戴着蓝牙耳机,她就是那天宠物医院遇到的大耳朵兔。
兔子女士三两步,利索地走到顾瑾蓝面前,她看了眼手机,视线从顾瑾蓝落在了陈屿身上。
随后。
她笑着:“顾瑾蓝是吗?我朋友那边有事情,没办法现在赶过来,我带你们去找小狗。”
“哦,好的。”
“年轻”干练的兔子引领,小猫、小狗,还有两个人类,终于正大光明地走入了小区。
兔子女士边走边问:“有被那个保安为难吗?”
吕白屈和陈屿走在一块,一猫一人四目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