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体面,没什么毛病的回答,一定天衣无缝。
顾瑾蓝:【这样子,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陈屿:【晚安晚安。】
如此客套的寒暄,谁知道双方都在关注着,都在心跳加速想象着消息之后的故事。
陈屿在想,顾瑾蓝什么时候睡呢。
顾瑾蓝在想,陈屿真的睡下了吗?
不管怎么样,小猫是睡不着了。
陈屿在床上坐起身,这才看到被自己压扁的脏衣服。
坏了,忘了顺手放到脏衣篮里。
说没有出汗是假的,陈屿换下来的衣服已经很脏很脏,救猫钓猫即使没他的份,他也收拾了不少东西,再加上下午小白猫蹭了他一身的泥土和蛋糕……
不可能就这样放在床上,或者放在地上。
脏衣篮。
对,陈屿在公用卫生间看到过两个脏衣篮,一个顾瑾蓝放着衣服,可能是打算明天洗。
还有一个是干净的,空的,他可以放!
下定决心,陈屿打算开门放衣服,他想着顾瑾蓝自己房间有卫生间,应该不会再轻易出来,这个点也是刷牙的好时候。
对对对,刷牙去吧!晚上吃了火锅,不太可能再去厨房拿什么宵夜的,一切都这么的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陈屿穿着刘秋华精心准备的猫猫毛绒拖鞋,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间门,这个时候,聊天软件新消息的“叮咚”声,打碎了陈屿的动作。
陈屿:谁啊!
哦,顾瑾蓝。
怎么又是他!
陈屿涨红的脸,不退反增,他点开消息。
顾瑾蓝说:【忘记告诉你了,我买的新脏衣篮就放在洗衣机旁边。原先旧的那个我在用,你用新的就好。】
他买的?
什么时候的事?
紧接着。
顾瑾蓝:【我用水洗过了,干净的。】
陈屿脑袋发昏,头上飞起一座莲花台,莲花台上有个小小的观音菩萨像。
上头的观音菩萨笑眯眯地问陈屿:“小猫儿受人恩惠为何不谢?”
谢……
陈屿点开眼花缭乱的软件:【谢谢!】
又补充。
【太麻烦你了。】
顾瑾蓝:【不麻烦。】
话落。
死一般的沉寂,盖在这间千禧年的旧房子里。
陈屿蹲在自己的房门前,脚趾头扣地,内心猫咪咪地乱叫。
顾瑾蓝躺在床上,他摘下无框眼镜,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未卜先知,那个新的脏衣篮,本来是顾瑾蓝前几天买回来,替换自己原先那个的。谁知道这个屋子新来了一个舍友,他那天又忙,就没有拿出来换。
后来他和陈屿熟了,就想着给陈屿用好了,反正陈屿也不知道是他买的。
但今天顾瑾蓝就是想说出来,他不知道为何就是想告诉陈屿。
告诉陈屿,这件事不是维修师傅做的,也和楼下的刘秋华与王平川没有关系,是他,是他买的。
买来给你用了。
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和分享欲,唐突地控制了顾瑾蓝的大脑和手指,让他把这件事情刻意说了出去。
陈屿会谢谢他吗?
谢了,陈屿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这是顾瑾蓝对陈屿的第一印象。
就是因为谢了,这种普通的感谢,让顾瑾蓝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感,他……他好想得到独属于陈屿的更多“谢意”?
太奇怪了!
两人的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顾瑾蓝倏地坐起。
陈屿立马站好。
“……”
“……”
明明相隔一个房间,明明谁都没有看着谁。可好似心有灵犀,好似被月老死死绑住了红线,任何一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另一方……胡思乱想。
顾瑾蓝的无框眼镜落在枕头旁边,他搓了搓脸:“先刷牙……”
陈屿抓着脏衣服,鼓气一般:“先放衣服!”
小猫的耳朵敏感,他捕捉到水流的声音,想来是隔壁的顾瑾蓝在洗漱了。
既然如此,大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陈屿猛地推开房间门,一股子冷气打转,在他的脸上画一个圈圈,他缩了缩手,转身就把挂在门后的羽绒服披上。
不能感冒啊,感冒被顾瑾蓝照顾的可能性在急速上升。
所以小猫裹好衣服,走两步就看到了顾瑾蓝说的“新的洗衣篮”。
就放在洗衣机旁边,和那只旧的一起。
旧的洗衣篮里面,衣服已经堆积了一半,都是顾瑾蓝的……
顾瑾蓝……
废话!
这里只有他和顾瑾蓝住啊!
陈屿甩了甩脑袋,同手同脚地走到洗衣机前,机械地把脏衣服丢进去。然后又想到内裤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