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根有点热,只说:“我还没有跟你在一起。”
“我僭越了。”
陆余森喃喃,“再让我僭越一次吧,宜然。”
“你嘴巴好软,甜的。”
黑暗里,两双眼睛对视。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
陆余森的手臂卡在男生纤薄的脊背上,将他用力揽在自己怀里,几乎是对他身上的一切气息味道都不肯放过,他吻住他的嘴唇,法,只是凭着本能,这里含吮一下,那里用嘴唇压着摩挲,喘息。
许宜然被陆余森完完全全搂在怀里,脸颊发烫,尾椎骨都绷直发麻,手指紧张得颤抖,攥在他肩上的衣服上泛白,他被吻得声音细碎,“陆……森。”
陆余森把他的声音吞咽进喉咙里。
他心脏跳得快要死掉一样。
此时此刻,唯剩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一吻结束,许宜然热得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脸颊湿热,眼睫毛也湿漉漉,攀在陆余森肩上的手指修长而雪白,轻微的在颤抖。
陆余森弓着身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闻着桃子味的沐浴香,声音闷而哑“……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许宜然呼吸紊乱,闭着眼睛。
陆余森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陆余森最近情绪激动的频率有些高,可跟碰碰互换身体的频率却降低到冰点。
两人一致认为是大师说的时机到了。
他们终于恢复正常了。
许宜然还找大师打了视频通话,大师一看陆余森就知道他最近心情不错,哪有上次当狗时的戾气,他再次看了陆余森的八字,这次还看了许宜然的,高深莫测,“命局显示你渡过了此劫。”
陆余森随口道:“情劫啊?”
不等大师回答,他看向许宜然,“还没渡过呢。”
奶奶拎着菜篮子进屋,刚砍了两颗白菜,她招呼陆余森,说等他回城她送几颗白菜给他,都家里自己种的,新鲜着,味道也甜。
陆余森没客气,先谢了奶奶两句,反正到时候是要做给许宜然吃的。
这几天不出太阳,地上的积雪久久不融。
下午还又下了一场,雪更厚了。
到了晚上,乌云散去,被洗炼的月光蛰伏多日终于浮现庐山真面目,撒了满地的月色。
许宜然蹲在地上,问陆余森从哪儿拿的碗 ,这怎么看着像碰碰那个?
陆余森眼前有一个橙色的碗,一根胡萝卜,两个纽扣,两根树杈。
他面不改色道:“门口捡的,你要啊?”
“……”许宜然说,“这是碰碰的饭碗!明天碰碰找不到是要不高兴的。”
“等会儿还给它。”
陆余森说:“我堆个雪人。”
“堆雪人干什么。”
“送你。”陆余森说,“奶奶说你喜欢雪人。”
他用碰碰的碗挖了几勺雪到眼前,许宜然怕冷,但似乎觉出乐趣,用手摸了摸冰冷的雪,他问:“能成形吗?”
“能。”
陆余森堆了个小的雪人。
这里雪薄,大雪人实在是堆不出来,许宜然把碰碰的碗往雪人头上一放,笑了。
陆余森看他笑,也开心,把纽扣往上一摁,画龙点睛。
“很像。”许宜然拿出手机拍照。
“汪!”
碰碰找碗找到这儿,前肢在地上匍匐,对着这雪人汪汪叫。
它抬头看主人,露出点委屈的表情,呜呜一声。
许宜然说:“坐下。”
碰碰端正坐好。
许宜然蹲下,想了想,搂着它跟身后的小雪人一块拍了几张照片。
闪光灯一闪。
他侧头,看见陆余森用手机对着他,他伸手,却没挡住,反而给陆余森抓拍到一张特别有氛围感的。
陆余森对他笑,把照片给他看。
有阵风恰到好处吹来,吹乱了许宜然的头发,发丝纷飞,碎发落在雪白的脸颊上,镜头里的他转头看陆余森,眼睛被闪光灯照得晶亮,抬起的手被捕捉到朦胧的虚影,反而像是摄影师特意设计的构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