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一走就跟消失了一样,除了前几天在朋友圈发了几次照片,后面再没有音信。
人总是由奢入简难的,住过有易既安的家,就不想再住没有易既安的家。少了一个人的家里莫名空了许多,住起来毫无生气,睡觉都觉的冷。
在公司拖到十一点才出来,唐冕回到家里,打开灯,愣在门口。
易既安坐在沙发里,外套脱在旁边,行李箱就放在客厅当中。他遮了遮眼,大约是适应了突然亮起的灯,然后看向他:“你还知道回来?几点了?”
如此令人熟悉的语气。
唐冕回过神,匆匆进屋:“我不知道你回来,你……我加了会儿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过于惊喜,他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怎么不先睡,不用等我的。”
“等你?”易既安嗤笑了一声,以此掩饰被说中的窘迫。
天知道他有多怕等不到唐冕晚上回来,一动不动在这傻坐了大半天,再等下去感觉又能哭一鼻子,幸好唐冕回来了。
他凶巴巴的道:“我饿了。”
这是等饭吃的意思。
唐冕往厨房挪了几步,才想起来易既安一走,冰箱里的东西放坏全扔了,最近也没有让梅姨再送吃的来。
他折回来,小心翼翼的建议:“这个点儿附近只有几家烧烤还开着,要吃吗?”
“吃。”
“那走吧。”
唐冕把易既安的行李箱推到墙边,连衣服都没脱又出门了。
一进烧烤店就被暖气扑了一脸,里面灯火通明,座无虚席,一点都不像凌晨光景。
易既安跟着唐冕,被服务员带到一个角落里,挤挤挨挨的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捏起递过来的有点粘手的菜单,研究了一遍抛给唐冕:“你点。”
脸上的嫌弃在吃到第一口食物的时候消失了,易既安一边吃,一边看旁边人吆五喝六的喝啤酒,于是把老板喊来也要了两瓶。
最后一个烤鸡翅上来,老板说上齐了,易既安拿起来咬了一口,看着唐冕手上的:“我要吃你那个。”
“这个辣。”
“我要吃辣的。”
易既安十分坚持,唐冕于是把咬过的取下来,剥掉另一个上面的辣椒面,递了过去。
红彤彤的鸡翅一看就和他的不一样,易既安啃了一口,感觉并没有辣到哪去,刚咽到肚子里,舌头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这玩意儿还带延迟的。
他吐着舌头,小狗哈气一样喘个不停,手忙脚乱的喝了口啤酒,然后鼻涕和眼泪一起被呛了出来。
“慢点。”
对面递过来一张纸,易既安接过来,一边咳,一边胡乱抹了一下。
他脸上通红,鼻尖儿更甚,有种顾得了这顾不了那的忙乱。唐冕又抽了张纸,隔着桌子帮他把脸擦干净。
“还吃吗?”
“不吃了。”
易既安摇了摇头,乖的简直不像话。
唐冕笑了笑,问老板要了杯茶水递给他。
易既安看得一愣,感觉也不是不能再吃一次。
唐冕和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也许他昨天和秋秋的会面并没有什么实际进展,易既安稍稍松了口气,吃饱喝足以后,回到家满怀心事的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醒来,唐冕已经不在家里,显然是上班去了,桌上放着早饭,因为时间久,已经有点凉。
易既安随便叼了个烧麦,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小雅,今天有空没,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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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回来三个月了现在才联系我?”
一见面,易既安就被劈头盖脸的抱怨的了一顿,对面的女孩儿黑长直,大眼睛,薄嘴唇,手上有和唐冕的约会对象一样的美甲。
“没顾上嘛,这不是一有时间就赶紧找你了。”
杨舒雅狐疑的看着他:“我才不信,真朋友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见面,你看我,接到你的电话,放下几百万的单子也要立刻过来!”
易既安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叙了几句旧,直奔主题:“你和唐冕很熟吗?”
“唐冕?不算特别熟吧。”杨舒雅撑着下巴,一边搅合杯子里的饮料一边跟他聊,“问这个干嘛?再熟能有你熟?”
“随便问问。”
易既安搪塞过去,总不能说“想知道你和唐冕进行到哪一步了”吧。
他和杨舒雅从小就在一起玩儿,后来唐冕被接回家,跟杨舒雅也打过几次照面。
易既安越想越觉得杨舒雅应该就是唐冕喜欢的秋秋,说不定唐冕老早以前就看上人家了。
两个人认识的够早,而且杨舒雅当年也在国外念书,还和唐冕一个学院,人也确实优秀,回国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手握众多头部主播资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易既安问:“你是不是有个小名叫球球,你不喜欢,非要让人家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