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破裂的父子情,对虚与周旋驾轻就熟,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随便吧。
顺仁帝听闻魏钦和离,安慰道:“朕的发妻也想过和离,可帝后哪有和离的?是朕的不允,间接害她想不开。和离就和离吧,也好过两看生厌。”
听着天子的安慰,魏钦眼刀如锋,敛在长长的睫羽内。
间接?真会为自己开脱。
晦冥的二更天,披星戴月的魏钦来到江府后巷,跃过墙头,稳稳落地。
有家主和小姐事先的交代,女护卫们虽狐疑,但在见到这位前任姑爷不走寻常路,通通选择默不作声。
魏钦翻上二楼窗子,轻易推开,刚要跨入,被突然出现的小娘子堵在窗前。
“魏侍郎学小贼做梁上君子?”
魏钦靠臂力撑在窗上,面不改色,“先让我进去。”
江吟月伸出纹路清晰的手掌,“来点诚意。”
“自己拿。”
江吟月按着他的暗示,伸手探进他衣襟,在里面胡乱摩挲了会儿,取出几张银票,这才满意地放行。
魏钦跳进窗子,看江吟月将银票装进匣子,又跑去湢浴净手,忙忙碌碌就是不理会他这个“贵客”。
一千两的银票,买一次做客的机会,还不矜贵?
魏钦走到站在桌边沏茶的女子身后,毫不见外地自后面拥住她。
“做什么?”江吟月佯装不悦,“魏侍郎纠缠前妻,传出去会被言官参奏的。”
魏钦靠在她肩头,闻到普洱的香气,混合着鹅梨的味道,有些意乱。他咬住女子耳垂,以舌轻刮。
江吟月倒茶的手抖了又抖,远没有外表淡然,她偏开脸,避开那灼热的气息,“好了,喝口茶润润喉。”
魏钦没急着接茶盏,将她翻转过来,抱到桌面上,才拿过茶盏,抿了一口,旋即堵住她的唇。
江吟月被迫品尝普洱,嘴角流出咽不下而溢出的茶汤,滴落在衣襟上。
一只修长的手抚过她衣襟上的茶汤,用沾了湿润的指腹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卫逸赫。
留下湿凉的水迹。
“今晚要得到小姐的是卫逸赫。”
江吟月打怵,“不是才……”
“那是魏钦。”
“你不要诡辩。”
魏钦的手扣住她的左膝,不由分说地向一侧扳转。
二更的梆子声清晰传入家主江嵩的耳中, 江嵩伸个懒腰,倚在摇椅上掖了掖腰间的毯子。
即便知晓有“不速之客”翻进后院,也置若罔闻,与长子在前不久的反应如出一辙。
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
前来报信的虹玫提醒道:“姑爷今晚可能不会走了。”
“哪儿来的姑爷?”
虹玫扶额, 老爷这人, 都默许人家飞檐走壁潜入府邸, 还嘴硬不肯承认人家的身份。
不是给自己找烦忧么!
虹玫懒得多管闲事, 抱剑离开。
江嵩打个哈欠,睡意上头,却要处理刑部的事, 他起身走向书案,捻一块崔太傅派人送来的精美点心, 细细品尝。
出自太傅府后厨之手。
后罩房内,被扣住膝头的江吟月拧着劲儿不肯服软,更多是赧然不敢放纵自己。她看着直白的魏钦, 恍惚有些陌生,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不会……”
江吟月身体向前, 捧起魏钦的脸, 细细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