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死了吧。
承让
简瑄心下一惊,生怕是因为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胡乱作为而把鱼给“吓”死了。
余光里瞥到了边上的网兜,立马一把抄过来,然后把看起来已经一命呜呼归西的小白鱼捞起来。
而就在这条小鱼离开鱼缸的刹那间,又忽然如同诈尸般扑腾起来,鱼尾拍打在水面上激起来的水花好巧不巧进到了简瑄的眼里。
男生下意识揉了把眼,忘却了自己手中还扒着根网兜。
等他反应过来时,本应该在磨砂小网里的鱼已经飞到了不远处的书桌边,甚至还格外倔强地自己在那扑腾扑腾移动,跟真精了一样。
“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了哈。”
简瑄一边心下呐喊着糟了糟了闯祸了,一边连忙把鱼徒手捏回来,重新丢进浴缸里。
彼时他的话像是真的灵验了一样,再次进入鱼缸里的鱼没有再装死,也没有再一条鱼eo得不合群,摇着尾巴欢快地游了起来。
简瑄大松了一口长气,摇了摇头,来到刚刚捕鱼的书桌边。
他阴差阳错地拉开了本以为上着锁的抽屉,顿了一下后又用了点劲把余下的都一并拉了出来。
当男生看到抽屉里所放着的东西时,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真是手欠。
简瑄拿起当初他给“沈秋璟”的那张银行卡,无奈苦笑着。
真可怜呢。
这句话,简瑄自己都不知道是对着这张卡,还是对着如今的自己。
空无一物的抽屉里就只放着这张卡,如果哪天“沈秋璟”看这张桌子不顺眼了,是不是也就此忘了这张卡的存在,一并顺手给扔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想得越多,简瑄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好像一直深陷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不管是往哪里走,都看不到尽头。
倏然间,他垂眸注意到了抽屉最里处点缝隙里似乎还夹着什么。
简瑄低下身子,就着纸张的一角用力抽了出来。
这是一张属于三个人合影——他所熟悉的沈秋璟站在相片的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做任何动作;而在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分别站在比出“耶”手势的男女,女的他没见过,男的和他的长相如出一辙。
宋承宇,宋文岳。
原来他的“哥哥”有个真弟弟。怪不得喜欢不上他呢。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简瑄把相片又塞了回去,等他再起身的时候,心脏就开始突然毫无缘由地剧烈跳动起来,脚也变得虚浮起来。
极大的紧张不安感迅速将他包围在一起,耳边犹如无数只蚊虫在疯狂地煽动翅膀震动。
“轰——”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在悬日的正中央响起。
本来还富丽堂皇,如同金殿般地建筑物被火红的热浪一举掀到了半空中,随后重重地落下,再被赤色深渊巨口所尽数吞下。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也倒映在了建筑物外不远处的人们眼中。
哪怕隔着几百米以外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熊熊烈火在灼烧着皮肤的痛感。
面对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所有人似乎都被下了定身的咒语,一声不吭地望着这一场大火肆意地燃烧着。
有人呆滞了良久,才勉强缓过神来,随即下意识地望向正被两个警卫包围在中间的沈秋璟。
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偌大建筑物的拥有者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坦然自若地往这不远处的警车方向走去。
没有崩溃倒地的大吼大叫,也没有两眼放空地跪倒在地,甚至一步都没有停下来去看身后的火海。
沈秋璟以周围人无法理解的冷静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每一步走得极为稳当,且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太吓人了
看到这一幕的某个旁人激得起了一层冷汗,不由地向下吞了吞口中的唾沫。
而就在车辆前方的几米外,身上仍然穿着旗袍,但发型已然散乱下来的江初玥却脸色一片惨白,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几乎毫发无损的沈秋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秋璟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的身子因为气愤而微微抖动着,面目一点点开始变得狰狞,像是恨不得张嘴吃了沈秋璟一样。
难道裴铭手下留情?
怎么可能!江初玥连忙否定。
她看得出来,裴铭是真的喜欢宋承宇。
尤其当裴铭认出宋承宇也在那张孤儿院儿童集体照上时,她甚至险些没拦住抬手拿起刀叉就要自尽的男人。就连后续好一段时间里,她每次见到裴铭时,对方都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瘫坐在椅子上,只会抓着宋承宇的照片发呆。
他那么喜欢宋承宇!他明明那么喜欢宋承宇!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沈秋璟!
江初玥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勉强忍住了扑过去撕烂沈秋璟那张脸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