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怎么办呢,爱都已经爱上了,哪怕真有所谓的因果报应,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谁都逃不掉。
就在昨天,阮盛昀还在给他做心理疏导,说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不比给自己树立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也不用去给未发生的事情做太多的假设,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就好了。
道德标准吗。这话真不像是从一个说要抓他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的。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迟早都要变成疯子。
“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不知道。”简瑄头耷拉下来,右手若有若无地扣着左手掌心处的纱布,里头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可能在躲我?”
简瑄也说不上来原因,但他现在确确实实是这一种感受。
他认为沈秋璟是在故意躲着他,不回他的消息,就这样冷暴力他,把他晾在了一边。
就算真是这样,那他也总得知道原因,不是吗。
沈秋璟还自喻说自己是大人,嘲笑他是小孩。难道他如今的这个做法,就有多成熟吗。
简瑄真是越想越生气,气到恨不得直接杀到沈秋璟面前问问他,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要被这么针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阮知柏津津有味地看着简瑄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跟变脸似的,贼有意思,吓得本来有几个还打算上来搭讪得都纷纷打消了主意,退到很远的一处卡座里聊天去了。
最后,阮知柏怕如同怨鬼一样的简瑄破坏他店的生意,把他赶到后面的台子上去了,还难得好心地免费赠送了一杯柠檬水,给他用来去去火气。
但简瑄总觉得他这水不干净,哪怕走之前,都把那杯柠檬水原封不动地摆在了桌子上。
简瑄在外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后,才晃晃悠悠地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等他沿着电梯上楼时,突然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一个说不出的感觉缭绕在心头上。
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不是个什么感受。
但他也没有细想,径直出了电梯门后往家的方向走。
然后,他就看见了本来被他反锁禁闭的门,朝他半敞着,里头客厅的灯也亮着。
简瑄下意识地想到了是沈秋璟来了。
他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但消息框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消息出现。
接着,他又不信邪地去翻了和沈秋璟的聊天框,移动数据关了又开,来回好几次,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在简瑄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鼓足气给沈秋璟打电话的时候,里头又传来了声音。
难不成是入室抢劫?
简瑄快速把手机页面调到拨打页面,110三个数字被他快速打上。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结果一眼就瞧见了横在客厅正中央的一个硕大的银色行李箱,把手上被缠绕了好几个托运的封条。
倏然间,一个名字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
下一秒,卫生间处来把手“咔嚓”转动的声音。
而简瑄转身,一回头,就与里头出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面容英朗,身姿挺拔,穿着针织毛衣和长款风衣,哪怕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也给人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海归精英味。
简瑄喉结滚了滚,吞下口唾沫,干巴巴地喊了声“哥”。
喊完后,他就注意到,裴铭手里面随手拿着的,是沈秋璟送给他的那条围巾。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一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耍流氓(指指点点
冷暴力
“怎么了。”
裴铭见简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这块长布,顺势也望了过去。
“你也要用抹布吗。”
简瑄依旧沉默不语,裴铭眉头皱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块被他随意拽走擦拭房间桌面的布应该不一般。
于是他一边走向简瑄,一边继续解释道:“卫生间里原来挂着的不见了,我看阳台水池边挂着的这条和原来的颜色一样,以为就是那条。”
“抱歉,是我未经你允许,自说自话拿来用了。”
说到最后,裴铭向抿着唇,脸色差劲的男生诚恳道歉。
就当他准备提出补偿时,男生却又昂起头,冲他笑笑:“不是的哥,这就是我新买的。”
“原来的那条用得太旧了,所以我买了个新的,昨天正好洗了挂阳台晾干。”
“是我自己认错了,以为你把我房间里的一条围巾拿走了。”
话音落下,简瑄还耸了耸肩,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裴铭自然也没再过多询问什么,点点头,拿着已然被他打湿的布,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没简瑄为什么到了凌晨才回来,也没说自己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又要再住多久,就像是无关紧要,沿途借宿的背包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