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最后只判处了罚金和责令离境。
从李潇红回国配合调查到她再次离境,云棠始终没有见过她。
李潇红大概是怕这个女儿真的将她抛之脑后,于是从那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李潇红会给云棠发几张照片,试图在云棠的生活中刷一刷存在感。
这次的照片又如期而至。
拍的是她和朋友在南法庄园里一起过圣诞。
云棠点开,如例行公事一般随意刷一刷。
刚要关上,方祺却瞥见照片,旋即“欸?!”了一声。
云棠有些怔:“怎么?”
方祺指一指她的手机:“介意我看一下吗?”
云棠把手机屏幕向方祺转过去。
方祺问:“这是……?”
“我妈妈。”
很明显,方祺是认识李潇红的。
云棠不禁好奇:“你怎么会跟我妈妈认得?”
方祺摆摆手:“只是我单方面的知道阿姨,阿姨并不认得我。”
“你知道我妈妈?”云棠实在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你该不会认错了吧。”
方祺却笃定:“阿姨叫李潇红,对吗?”
云棠惊愕的嘴唇微张:“你怎么会……”
方祺摊手:“我和阿姨是大学校友,”她想一想,“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的师姐,同门师姐。”
云棠目瞪口呆。
从云棠记事起,她跟李潇红之间就并不亲密。她们鲜少聊天,李潇红更不会与云棠讲述她从前的事情。
当然,云棠也从未对李潇红的成长轨迹感到过好奇。
她们不过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于是,在距离法国安纳西几百公里外的意大利小镇,云棠在方祺口中第一次听到李潇红故事 —— 在李潇红成为云崇的妻子和云棠的母亲之前的故事。
“听老师说,阿姨十八岁那年以专业课和文化课双料第一的成绩考上大学,是我们学校服装设计专业培养的第一批大学生,”方祺边想边说,“你的绘画天赋,也许遗传自她。”
云棠只有惊讶。
她从来不知李潇红居然学过服装设计。
方祺似乎有些尴尬:“在我们老师口中,阿姨总是作为用来告诫学生的负面案例出现。”
“没关系,”云棠蜷起双腿,抱住膝盖,“就按你知道的讲给我听。”
“阿姨上二年级那年,海市举办首届全国模特表演赛,学校整个服装设计系的师生都投入筹备。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师生们只有几台老式缝纫机,其他全靠自己一双手。夜以继日准备了近乎两个月,临开场,压轴模特却意外扭伤脚踝 —— 在那个模特稀缺的年代,这场全国瞩目的首秀突然失去了最重要的台柱。”
云棠隐约能够窥见事情的结局:“所以……是我妈妈顶替了压轴模特,是吗?”
方祺对她点头:“老师总说那是冥冥中注定的,是老天爷在赏饭。就因为那次登台救场,让阿姨被一家外国经纪公司看中。他们接着找来学校,签了阿姨去国外做职业模特。”
“她去了吗?”
“去了,”方祺回想老师给他们讲过的故事,“老师总说,人生转折点不过两三次。那时国内服设专业刚刚起步,前景未明,阿姨退学去国外改行做模特 —— 能做出这种选择的人不是一般有魄力。老师们虽可惜她未能完成学业,但也都理解她的选择。阿姨也的确天赋过人,凭借一张东方面孔在西方时尚界杀出重围,第二年就登上了国际t台。”
这是一段云棠从未了解过的往事。她听得有些愣:“可她生下我时不过只有二十二岁。”
方祺叹气:“因为再后来发生的事,就是阿姨成为我们历届学生反面典型的原因。”
方祺顿了顿:“老师说,时装周结束后阿姨曾回国探亲,并且看望了老师和同学。也就是那次回国,阿姨在一场酒会上认识了你爸爸……没多久,阿姨就怀了孕。”
云棠颓然闭上眼睛:“所以她因为我的存在,才失去了她的事业,是吗?”
方祺有些踌躇:“再后来的事情,连我们老师也只是听说,我并不确定事实如何。”
云棠再度睁开眼睛,目光沉静而又坚定:“都告诉我,方祺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好吧,”方祺又强调,“我不能保证事情的真实性。”
云棠点了点头。
“在老师们讲述的版本中,真正让阿姨断送事业路的,并非单纯只是因为怀孕。”
“那是因为什么?”云棠蹙起眉头。
方祺缓缓开口:“是你爸爸,”她叹息,“老师们说,当年他以继续支持阿姨职业发展为条件说服她留下你,承诺产后仍支持她重返t台。但事实上,你爸爸私下向经纪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告知单方面解约。作为首位签约欧洲顶级模特公司的亚裔面孔,合约期内怀孕,再加单方面毁约,不仅使阿姨面临全行业封杀,更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