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不知为何抬手抚上心口,皱了皱眉。
但不等他多想,隐在暗中的侍卫突现他身侧,躬身低语。
萧照临放下手,冷笑了声:“倒是有几分骨气,绑了送回紫光殿去,既然父皇喜欢她,孤又怎能夺人所好。”
就在侍卫领命欲退之时,萧照临又叫住他:“不,送到福康殿去。”
那侍卫听后竟有些犹豫,小心翼翼道:“近来颍川庾氏私下动作频频,殿下还是不要……”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了。
“不要什么?你是想教孤不要惹怒颍川庾氏?”萧照临似笑非笑。
那侍卫连忙请罪。
“可怎么办啊,孤近来很不高兴。”
萧照临的视线越过那侍卫,望向了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就连这花都无甚作用了。”他眯了眯眼,又轻笑,“那就谁都不要高兴好了。”
侍卫只点头,瞬而消失在了栖芳园中。
园中又起一阵微风,几片花瓣飘飘荡荡落入萧照临的怀中,而地上凌乱的落花也再次乱了模样。
萧照临凝视许久,忽然侧首看了看栖芳园出口的方向。
复垂眸,轻轻转动银戒,若有所思。
第11章 将军出场
谢不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隐藏的路痴属性。
——他从思虑中回过神来,再抬眼,发现自己竟走到了一座不见人影的宫室附近。
可这也并非完全是他的问题。
东宫占地本就不小,还有些奇怪的是,宫人似乎也不是很多——谢不为来往一路上都没见着什么人。
再有便是,他方才一直在忧心国师之事,一时也就没有想起他并不知该如何回去。
当然,最该怪的,便是那个难伺候的又阴晴不定的萧照临!
谢不为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牙痒痒,这萧照临故意吊着他为难他也就罢了,怎么让他过来的时候还知道安排人为他引路,让他回去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呢!
初春的风本就透着凉意,掠宫道而过的风更是料峭。
他方才出了一身冷汗,现下被风这么一吹,浑身都开始发凉发腻。
谢不为忍不住掩唇咳了几下——看来得找个人引路了。
他决定就去眼前的这座宫室里看看。
刚靠近这座宫室,谢不为就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一般来说,宫室前的空地上都会摆放什么花草装饰,或是储水防火用的铜缸陶瓮。
但这座宫室前,竟是有许多箭靶、石锁、木桩,甚至还有个插满了各式刀剑长枪的兵器架。
这难道是萧照临练武的地方吗?
谢不为眉头微动,但还是步入了宫室。
他先是对着有些空旷的宫殿连喊了几声“有人吗”,可都没人应答,便只好继续往里走,向后室去。
后室有几间连排的屋子,看起来像是宫人居住的地方。
谢不为眼中一亮——应当是找对地方了。
他沿着这几间屋子一一走过,终于,在最尽头的屋子前听到了动静。
“有人吗?我是太子殿下的客人,不小心迷了路,可否麻烦引路?”谢不为敲了敲门。
但还是无人应答。
不对啊,适才他明明听见了动静,像是——水声。
他带着疑惑又轻轻推了推门。
这扇门并未上栓,因此被轻易地推开了一道缝,温热的水汽瞬间沿着这道缝钻了出来——果然是有人的。
“那我进来了?”
谢不为谨慎开口,又等了几息,直接推开了门。
水汽遇冷成雾,铺天缭绕,一时遮住了谢不为的视线。
但透过这层白纱般的雾气,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个——坐在浴桶中的身影!
谢不为连忙转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要离开。
“谁?!”
一道男声像是才从睡梦中惊醒,清清朗朗却不难听出几分朦胧之意。
谢不为哪里敢应声,他现在只想赶紧远离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