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抱怨:“怎么回事?他平日里婆婆妈妈,什么事都要安排一遍,今日怎么不说一声就失约?”
素问锁着眉头,低声道:“别是出了什么事,我有些担心。”
“嘁,怕什么?我在他身上留了一抹香,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知道的。”
“嗯?”素问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留的?”
“刚见面就留了呀,毕竟是要长久打交道的自己人嘛。”
素问想了想,问道:“既如此,你是不是可以据此找到他?”
明月奴挠了挠头,赧然道:“我还没修会追踪,只勉强感应而已。”
素问有些无奈:“不会追踪,留香似乎用处不大。”
“嗐!嗐!”明月奴感觉耳朵都在冒热烟,奋力想了想,找不到辩解的话,便扯开话题,“图师兄今天不是要去当值嘛!我去皇城门外等他便是!”
素问点头道:“那快去快回。”
明月奴有心要挽回颜面,一经答应便不再耽搁,飞速奔去太微城外,因太微城不只有一道门,他便在每个守卫眼上施展了幻术,如此即可坐观各个门来往的人。一炷香后,明月奴眉心一亮,他闭上眼,在左掖门见到了图南。明月奴毫不迟疑,当即奔去,将图南拦在了城门外,他本是气势汹汹而来,没成想不等他出声质问失约之人,图南率先冷了脸色,甩袖绕行而去。
这倒是在明月奴意料之外,他傻站了一瞬才回过神,转身拉住图南,道:“图师兄,你不认得我?”
“我为何要认得你?”图南硬邦邦地开口。
这明显是置气的话,连明月奴都听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图南一眼,奇道:“你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图南冷哼了一声,甩开明月奴的手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停下回头,他很是生气,在看到明月奴满脸不悦后,怒气更是到达了顶峰。图南抖着手指向明月奴,压着声音怒道:“不是问我是你们什么人么?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么?现在找我做什么?!”
明月奴不禁缓缓瞪了大眼睛,眼看着图南快步走向左掖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图南是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明月奴明白,不代表他能接受,当即骂了一声“有病”,掉头便往回走,这般气冲冲一往无前,直到快到家门口,看见了门口凌霄花边坐等着的人,明月奴才冷静下来。
这一冷静,他才发觉自己似乎闯了一个小祸。
主要根结还是图南小题大做,但这烂摊子还需自己收拾,明月奴十分头疼。
素问从诊籍上抬起头,看着明月奴抓耳挠腮地在桥边徘徊,不禁有些疑惑,她起身迎过去,问道:“图师兄还好么?”
“啊?啊!好!蛮好!他上值去了。”明月奴回神,在走向素问的短短几步路里构思好了应对的话,“图师兄说皇宫里事多,今天一整天都在为进宫做准备,所以忘记了来这里,等三日后出宫一定过来。”
“三日后?”素问想了想,方灵枢的病一定要在这辈子治好,不过也不急在这几天,心里松了松,点头道,“好,那就等他来,我了解清楚这其中因由,再去找方灵枢。”
明月奴忙道:“阿姐,我认为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图师兄身上,这几日你还是多去半钱医馆比较好,说不定不需要他,就已经找到了方法。你不用担心家里,若是有病人,我就传消息给你。”
素问心知明月奴此话在理,因此在等待图南下值的这几日,照旧在午后出发去半钱医馆,并且在第二日就为此举找到了理由:来为自己经营医庐取取经。
方灵枢听了素问的话,不疑有他,当真绞尽脑汁开始为素问出主意。
“或许和医馆的名字有关。”方灵枢分析道。
夏日烈阳撒在院中水缸里,粼粼波光反到了屋内,晃在人脸上,仿若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素问在柔和的光晕中转过脸来,奇道:“安平医庐,不好么?”
方灵枢晃了晃神,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垂下头,酝酿片刻,才继续道:“想必是取安宁平和之意,在这乱世是可遇不可得的,唉……那就先不说名字,你这医庐是为了给谁治病呢?”
素问理所当然道:“所有人啊。”
“这不行。”方灵枢摇了摇头,循循善导,“若要给贵人治病,平民便进不去那道门槛,若是给平民看病,贵人就不会找你。”
素问不假思索:“那就给平民治病罢。”
“如此,地方就不对了,洛水南岸多是贵人居处,而且惠训坊中有公主府,平民更加住不起,一般也不大去,你得让他们知道可以去安平医庐看病才行。”
“啊……”素问一呆,“我倒不知道这个。”
“选址自然很重要,洛水北岸贫苦人多,立行坊虽也有官员住宅,但多半是许多年前的,已经废弃了不少,而且此处邻近北市,来往交通便利。”方灵枢温声解释,“不过你的医庐想必是图太医早早安排好了,他选在惠训坊,也是为了保护你,这世道太乱,你们姐弟二人年纪小,结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