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还说就有些勉强,应该就是沙曼神情变化的来源,尽管她掩饰得很好,无情也还是观察得出来端倪。她道:“小姐还说,要是冷血捕头不忙的话,可以和大捕头一起来吗?”
终究还是心理素质过硬,也早就对谢怀灵的精神状态没招了,沙曼居然面无表情的、连贯而完整的说出来谢怀灵的最后一句话:“‘自上次一别后,私以为冷血捕头性情有趣,甚为想念,想要交个朋友,还请大捕头代为转告’,这是小姐的原话。”
无情眼皮一跳:“……”
他竟然有些不大听得懂了,先不去探讨冷血的性情和女子眼中的有趣到底有个什么关系,她这个“有趣”,到底指的是什么?
如果无情没记错的话,他记得冷血说过,同谢怀灵的见面只是普通的案情交流,连客套话的存在空间都没有,冷血只知道谢怀灵的簪子长什么样,对她的脸是一眼都没有看。
等等,联想起一些尴尬的回忆,谢怀灵的性格的确不同于一般女子,无情好像知道这个“有趣”,是哪一方面的了。
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我会转告,但是师弟公务繁忙,怕是没有时间。”无情先做了个铺垫,没有将话说死,淡淡说道,“总之,我会尽快选好花,三日之内定会来上门拜访,不会让谢小姐久等。”
“神侯府定然已经查出来了东西。”
金风细雨楼高处的另一角,飞檐之下红柱之后,白飞飞扭过头,去向着身旁的谢怀灵。
“查就查,我又没做什么错事。而且那才好,查出来了,我才能安心。”谢怀灵这么说了,对着天空打了个哈欠,一点困倦的泪光在眼里,很快就干涸了,“查出来了,我的准备才不会落空。”
那时做什么都来不及,时间太短,收尾也难,她就干脆留下了这一局。反正这些,早晚也都要到台面上来。
“哦,你给神侯府准备了什么?”
“惊喜哦。”
“只是惊喜?”
“要交朋友,当然要送的是惊喜。”
白飞飞笑了一声,只觉得有些意思,将眉毛一挑,又说了:“准备好了,你今日却不见他,也是怪事。”
谢怀灵匆匆瞥去,无情已经离开,徒留背影,做天地间的一个墨点:“因为我准备好了,神侯府还没有,今日就见他不算合适,巧妙的时机,是很宝贵的。”
白飞飞识破了她的谜语,直接道:“你直说欲擒故纵,就好了。”
热风滚过,谢怀灵并不以被揭穿而耻,她悠悠叹息:“瞧你这说的,哪有那么直白,我只不过是想,等到一切正好的时候,再让人来陪我玩儿。我真的太无聊了。”
第169章 待相戏耳
无情说好了三日之内,那就绝不会超过三日。但也不会是第一日,第二日。
来得太早,易有心急之意,尤其是在谢怀灵拒绝过一次之后。更何况是愈其近,使其远,在这一点上,她的招数也并没有使错,无情选择为自己留足时间,更加慎重的面对这一次“还礼”。
而这慎重的两日工夫,消息的来源似乎步入了泥潭之中,无论是司空摘星费心费力的动作,还是神侯府的追查,都无法再带来更进一步的线索。他们原有的线头,都已顺线摸索殆尽,线尽头共同的指向,就是谢怀灵的名字。
无情心知,如果这一面仍然无法寻到切入口,那么傅宗书之死,恐也将再度步入僵局,除非神侯府不顾时机,花上数倍的力气和心血。
因为他也对这一面寄予了极大的希冀,首先就体现在了,他对花束的选择上。
艳丽富贵的花朵,无情并不觉得谢怀灵会喜爱。俗话说人如其面,就单看她的外貌,便是绝非尘中金银,再看她的气度,也知视凡尘如泥沙,虽然她真实的为人大抵很有出入,但无论如何,从相衬上来说,无情都不会选择这一类的花。
珍奇稀少的花朵,无情也不觉得有多合适。一来是在三日之内,他要去寻到一束还有些难度,神侯府在享乐的方面,也是从来没有开过窍,二来他不认为还有什么珍贵的花朵,是谢怀灵没有赏过的,他曾不慎听见过谢怀灵与苏梦枕的对话,她房里日日都是有花的,她身上也日日都有花香。
于是最后,无情选择去了汴京的花市。
花之意趣,并不是能一味以金钱来衡量的,不一样的人养得花,就有不一样的味道,市井间承载了民生百象,而欣然开放的花朵,在他眼中也从不输宫廷御花。
无情在第二日,花了半日的时间,走遍了汴京的所有花市,细细地问了买花客与卖花郎,精挑细选后,订下几个卖花郎明日开得最好的那几朵花,又在明日到来之时,将花取走,下了一番工夫,自己将花插成花束。
这便是第三日。他带着这束别有意趣也精妙的花,作为迟到了将近一年的还礼,再一次约见了谢怀灵。
沙曼取了个玉质的花瓶,往里面倒了些清水,再将花束置入其中,花枝犹带从清晨中来的露水,是玉人新妆出浴洗,还有些欲说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