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王怜花,那又是谁在镜中,谁在镜外?从此也要无从得知了。
她停在这里,王怜花望着她,又去看向了冲天大火中的宅院。他不改奔赴而来的行色匆匆,几乎就是掠过了她的身边,接着稍一定身,又再一次看向了她。
一刻如有万年,还是确实过去了一万年。他将木匣放在了她怀里,这才是他最轻柔的一次,低声而语:“这是你要的东西,拿上它走吧。”
好像是压抑,又是吞吐,他还要说:“婚约也作废,不要再回来了。”
当作这就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又似乎这才是他们最贴近第一次,不复重演心愈近心愈远。然而尽头也不合时宜,王怜花擦身便走。
不是那一刻有一万年,是这一刻就是一万年。这一万年没有恨意,谁也不再恨着谁,谁也只是谁自己。谢怀灵抬起了头。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要什么,她与王云梦的缝隙,就将他卡在了中间。根本没有人在等待他,你死我活的争端,如果结局是她死在王云梦手中,也成了他的不可承受之重,互相怨恨下来的故事,竟然开出来了这样的一个结尾。
他决定要放走她,要让她活下去。一瞬间的渴望战胜了所有,在满是怨恨的、她的名字里,还有另外的一朵花,另外的一个字眼——
她却并不能说出来,因为她有一定要说的一件事。
一万年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