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回楼中的时候,就是在这一带做上的大管事,因此同任慈打过不少交道。又因金风细雨楼与丐帮在苏遮幕那一辈就交好,任慈又为人正直,性情温和,还常常照顾她,她与任慈之间谈得上颇有些交情,二人的来往素来愉快。
交情也体现在甫一见面,看到来的人里有她,任慈便是放松了不少。他想不到来的真会是苏梦枕的新届心腹,丐帮弟子遍布江湖,消息更是极为灵通,他是知道见眼前的这位与见苏梦枕已是无甚太大区别的,因着还有熟人沙曼在侧,才按下了心。只要是在江湖上谈事,而熟识之人无需避嫌,此事不是十拿九稳,那也是八九不离十要成了。
转瞬间心中的心绪就有万千,虽然是寿星,但任慈也得起身相迎,向着谢怀灵礼数周全地问好:“得谢小姐来贺寿,真是令我帮中蓬荜生辉,快快请坐。”
谢怀灵抬了一眼,似是不经意地打量了一遍任慈,他一如沙曼所说极为和气,也许是苏梦枕会欣赏的那种最标准的江湖好汉。有了个底后,她回话说:“任帮主好,此行我代表兄祝任帮主福如东海,万事胜意,送上雪景图一副,还望是不要嫌弃。”
话罢她就落了座,沙曼收起了伞,一转站到了谢怀灵身后,正正与任慈对视,接下来的寒暄和交流,就都是由沙曼来进行了。谢怀灵兴致缺缺,也不想去多花自己的时间,她对丐帮的评判就是它投向金风细雨楼就是个定局,不值得她多看,她只要听着在有必要的时候再开口就可以。
任慈笑得很轻,笑时眼尾的皱纹略微地舒展,莫名的有几点长辈的气息。他同沙曼先叙旧,有谢怀灵在场也无需顾忌,亲切地聊着些宴席上的话题。沙曼有意想将氛围营造得舒服些,便也顺着任慈的话来说,虽然半年多不见,但二人也没有疏远多少,谈下来也说得上是其乐融融。
任夫人偶尔也会附和几句,她是个脸上蒙着黑纱的女人,与也沙曼也算是熟人。谢怀灵品茶的间隙有意无意地瞧着她,见她身姿窈窕,端的是一派佳人之姿,却偏偏不以貌示人,举手投足也爱以手掩面。
他们聊到今日比往年还大得多的排场,任慈怕沙曼不了解,好心地说给她:“是灵儿的主意,他说不妨办得更热闹些,我想到如今帮中事务也该交给他些,就干脆让他操办宴席了。”
灵儿说的就是任慈的养子,南宫灵,也是沙曼的半个熟人:“原来是少帮主一手操办,难怪说是与从前不同些,宾客也多了不少。”
提到儿子,任慈一面有些担忧,一面也是关切的,再说道:“这也是他的能耐,派出去的请柬虽然多了许多,但也基本都被收下了,连平日不与丐帮往来的白云城主也来了。虽然近几年他行事是更浮躁了些,但有所长进也是好事。”
任慈是欣赏如沙曼一般沉稳的后辈的,希望与她年纪相仿的南宫灵也能更稳重些,沙曼知道此事,宽慰他道:“少帮主办得下来如此大的宴席,日后必会更有所为,任帮主放心便是。”
再又是些别的话,谢怀灵的心思飞到了不知道哪儿去的地方,就没有接着听。
就算她的多疑和谨慎让她怀揣着些疑问,也不耽误她一路想到了今晚要几点睡的话题上去,又想到了留给苏梦枕的一大摞没有写完的文书报告,不知道苏梦枕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扣她工资。
等出了正厅的门,到了丐帮侧边的院落,沙曼都要去找主桌吃饭了,她才揪住沙曼的袖子,也不担心不是时候,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说出来:“你去再问问。”
沙曼低着头,停下了步子到她耳边小声问:“怎么刚才不就给我使眼色,现在都出来了哪里好问——问什么?”
“叶孤城。”谢怀灵也跟着她压低了声音,想着自己怎么来了盟友地盘也是第一天就做贼,“清高的名声在外,平白无故来丐帮做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得去问南宫灵才行了。”沙曼说道。
不过这也不算是难事,今日的寿宴她本就还需要去多社交多为活络关系。多少人指着和金风细雨楼搭上线,指着能投靠上金风细雨楼,她至少还要在宴席上待上三个时辰去。
谢怀灵听出她提及南宫灵,语气并不像和任慈、任夫人闲聊时一般的热络,更像是在提及一个只是知道名字的人,便再问她:“你与南宫灵交情不好?”
沙曼想了想,漂亮修长的眉毛一挑:“谈不上交情不好,只是单纯的没有什么交情而已,不过是半个点头之交的熟人。”
“那就旁敲侧击地问,交情是死的人可不是死的。”谢怀灵冷漠无情地给她派发了命令。
然后她更加地颐指气使,把侍女的活也顺手就压在了沙曼身上,将她的袖子牵得更紧,也拉得更近:“再去后厨帮我端点汤过来就可以了,我去花园那边边找个地方坐着。”
沙曼一个皱眉,别过身子躲着她些,一听了这话人就更不好了,发出了她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吃饭?”
没有了苏梦枕约束的谢怀灵什么话都敢往外放,也什么猖狂的事情都敢做,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忘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