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还让人有可以忍受的想法。
而苏梦枕低头垂目,看一眼手上的花。花瓣谢了一片在他掌心,整朵被他毫不留情地揉碎,化作猩红泥泞,花汁渗出来流泪到案边。这幅放肆做派,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敢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她有九条命不成?
碾碎的花尸自指缝跌落。新账旧账叠在一块儿,心头那点被冒犯的冷意非但未散,反凝成火势,愈发冰凉刺骨:“你要去京城做什么。”
谢怀灵恍若无事,什么也没感受到一般,回他说:“也就去看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她的指节敲了两下瓷盘,伏臂支倚,眯起眼睛:“我不就把机会送给楼主了,楼主如果有事,是可以直接说的,大事未成,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空气定格在了此刻,仿佛连日光都不继续往下走,心思被准确揣测绝非快事。“细雨”的肃杀之意似乎是迫近眼前,苏梦枕一言不发,视线寸寸僵冷,牢牢钉着谢怀灵,室温不断地坠落,秋意一路走到冬日。
她点破的,是苏梦枕答应朱七七的缘由。他是为的朱七七那句能带谢怀灵去她家的地方才松口,然而他怎么想,谢怀灵却绝不能怎么说。
可心中的百转千肠与杀伐之气又被按下,他确实惊叹于这样的冰雪聪明,他也尚有时间,磨得起这份锋芒。何况明日的确要用她,她也吃准了这一点。
“我会遣人跟着你。”一句吐出,房里的空气方有了一丝活气,这方天地都如释重负了。
谢怀灵立刻顺杆爬道:“也就是不用让我干是吧,我起一个玩乐的作用少一事也好——那今天这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