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狗都睡下了,王家庄临时借用的办公点里依旧灯火通明。
阎政屿和赵铁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与同样奔波了一天的同事们汇合在一起。
几人围坐在一张铺满地图和笔录的旧木桌旁,交换着各自获取的零散信息。
“这个曾爱民,嫌疑太大了。” 于泽拍了下桌子,愤愤不平的说。
何斌也点了点头:“对,性格暴戾,有前科,社会关系复杂,还失踪了,时间也对得上。”
“必须重点查他。”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梳理,大家最终确定了第二天兵分三路的调查方向。
首先,由阎政屿和赵铁柱负责,尽快核实老曾头在城里大儿子家的具体情况,确认曾爱民近期是否真的未曾出现,以及探听曾家父子近期有无异常冲突或动向。
其次,何斌带一队人马全力寻找曾爱民的下落,对其常去的赌档,以及狐朋狗友处进行摸排。
最后,于泽带人找到邻村那个与曾爱民有赌债纠纷的二流子,详细了解他们冲突的细节和曾爱民近期的状态。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吉普车的声音在院子里头响起,周守谦拎着一袋子早餐:“都辛苦了,快来吃饭。”
早饭挺简单的,一人一碗小米粥,搭配着一些馒头和咸菜。
“铁柱子,小阎,你俩今天去城里,动作可要快一点啊,” 何斌咬了口馒头,含糊的说道:“这筛车子筛得眼睛都快要瞎了,就指望你们那边能打开突破口了。”
赵铁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抹了把嘴:“放心吧何队,只要那曾爱国真有问题,我和小阎保证给他揪出来。”
“小阎啊,”于泽眨着眼睛好奇地问:“你说,那老曾头躲到城里大儿子家,真的是为了图清静,还是……心里有鬼,怕我们知道点什么?”
阎政屿放下筷子,轻声说道:“都有可能,所以,我们去了,不仅要问,更要看,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语气,观察家里的细节,有的时候,真话不一定是说出来的。”
赵铁柱接口道:“没错,尤其是那个曾爱国,在城里当工人,见识多,心思可能也更活络,不好对付,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匆匆吃完早饭,几人不再耽搁,按照计划迅速行动起来。
根据村长提供的地址,阎政屿和赵铁柱很顺利的找到了曾爱国的家。
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筒子楼,楼道里显得有些阴暗,空气中漂浮着老旧楼房特有的潮湿和烟火气。
两人在一扇漆皮脱落的绿色木门前停下,赵铁柱看了阎政屿一眼,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和门锁转动的声音。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带着些许疲惫和疑惑的男人探出头来。
屋子里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人,都在这时朝门口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你们找谁?” 男人警惕的打量着门外的两个陌生男人。
就在门打开的这一瞬间,几行狰狞的,仿佛用鲜血书写的字迹,毫无征兆地刺入了阎政屿的眼中。
【曾爱国】
【男】
【57岁】
【七天前,于机械厂家属院协助杀害曾爱民,并焚烧尸体。】
【曾爱军】
【男】
【54岁】
【七天前,于机械厂家属院协助杀害曾爱民,并焚烧尸体。】
【曾老根】
【男】
【83岁】
【七天前,于机械厂家属院杀死曾爱民。】
第34章
“你们找谁?”面前的男人疑惑的打量着阎政屿和赵铁柱。
赵铁柱上前一步, 询问出声:“请问这里是曾爱国家吗?”
男人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曾爱国。”
赵铁柱从口袋里面掏出证件,举到曾爱国的面前:“曾爱国同志你好, 我们是公安, 为了一个案子而来。”
曾爱国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语气生硬的招呼二人:“公安同志啊……进来吧, 请坐。”
这间位于筒子楼里的屋子并没有很大, 客厅里的陈设也比较简单,只有一个木质沙发,连带着几张旧桌椅。
曾爱国转头进了屋,在一张木头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面前的女人:“媳妇, 去给两位公安同志倒杯茶来。”
女人穿着很是质朴, 她有些怯生生的看了阎政屿和赵铁柱一眼, 然后立马低着头转身到厨房去了。
阎政屿观察到曾爱国刚才走动间,右腿似乎是有些不太方便,身子一倒一歪的。
他在曾爱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赵铁柱则默默的拉着张凳子坐在了稍微侧前方的位置。
阎政屿盯着曾爱国的腿看了一眼:“曾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