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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 2)

,颠簸了将近半个小时,又走过几条尘土飞扬的土路,最终,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出现在眼前。

还没靠近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一道道刺耳的咒骂和打砸声就穿透了低矮的墙壁,传进了阎政屿的耳朵里。

“钱呢?!死婆娘,老子知道你藏了钱!赶紧给老子拿出来!”一道醉醺醺的男声咆哮着。

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绝望的,满是哭腔的哀求:“没了,真的没了……上次的工钱都让你拿去赌光了……”

“孩儿他爸,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去赌了……”

“放你娘的狗屁!”

“砰!”一声闷响,像是□□撞上墙壁的声音。

“老子看你就是舍不得这点臭钱!”

阎政屿眉头紧锁,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血液倒流。

狭窄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破旧的桌椅歪倒在地。

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满脸涨红,眼球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精气味。

他正粗暴地揪着女人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把她的头撞向斑驳的土墙。

而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孩像受惊的鹌鹑般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不敢看向施暴的现场。

那是原主的母亲,和妹妹。

一股混合着原主残存记忆的怒火与他自己作为执法者的震怒,瞬间冲上了阎政屿的头顶。

眼前这恃强凌弱的暴行,比他面对持刀歹徒时更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住手!”

阎政屿呵斥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腕,他没有硬碰硬,而是顺着对方扑来的方向一拽,又一甩。

男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倒地,正好跌进他自己先前吐出的一瘫混合着酒气的呕吐物里。

醉醺醺的男人撑着双臂爬起来,浑浊的眼睛眯着,辨认了好一会,才啐出一口唾沫。

嗤嗤的冷笑起来:“嗬……小兔崽子回来了?穿上这身狗皮……你就敢……敢跟你老子叫板?!”

第3章

阎政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坨腐臭的烂泥:“你还要怎样?”

“儿子,儿子……”杨晓霞跌跌撞撞的扑过来,额间的淤青混合着血污也顾不上擦。

她死死的拽住阎政屿的袖子,期期艾艾的哀求道:“你别惹你爸,你快给他认个错……”

阎政屿注视着这个被封建礼教蚕食了灵魂的女人。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丈夫就是头顶的那片天,哪怕这片天早已经腐朽溃烂,她也要死死的抱住这唯一的依靠。

阎政屿沉默的将杨晓霞给搀扶起来,那声“妈”卡在喉咙里,终究是唤不出口。

“家暴违法,”阎政屿的声音清晰有力:“该认错的是施暴者,不是我。”

杨晓霞被他这番话震得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她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惶恐地拽紧阎政屿的手臂,枯瘦的指节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儿子,你糊涂啊!”杨晓霞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往下淌:“什么违法不违法的,那是你爸啊,一家人关起门来哪有什么对错,你快……快给他赔个不是……”

她说着竟要往下跪,瘦弱的身子像片秋风中的落叶:“算妈求你了,这要传出去,咱们家可就完了,街坊邻里会怎么看?你让你爸以后怎么见人?”

阎政屿稳稳拖住她下坠的身躯,心头却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

如果杨晓霞的认知始终如此,就算是原主没有被那些混混一棍敲死,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家里的处境。

但阎政屿也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家丑不可外扬的训诫像一道枷锁,让多少苦难在四壁之间无声的发酵,女人忍受丈夫的暴力,并不是出于懦弱,更是被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宿命论,紧紧束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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