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的”两字上重音。
祁羽:……
怎么忘记把这笨鸟收回去了。
他头皮抽抽,连生气都不好意思,默默把山雀收入体内,并再次推开意图贴上来的谢墨余:“不行,我才洗过澡。”
“那就晚上。”谢墨余对他笑笑,转身就往外面走,“我先去做早饭。”
“不是?谁答应了……”祁羽目瞪口呆。
突然觉得,消除记忆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他差点就忘了,当年本就是谢墨余突然发疯搞囚禁,自己才连夜跑路,他明明是受害者,有什么好愧疚的?
祁羽愤愤,谢墨余这人蹬鼻子上脸惯了,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煎蛋还是要全熟的吗?”谢墨余在厨房里问。
祁羽说:“要焦一点,多撒盐!”
*
吃过早饭,祁羽开始一天的工作。
之前他说录节目积压下很多工作,并不全是哄骗谢墨余留下的借口,许可毕竟是初来乍到,整理数据还算没问题,但遇上写报告、文书、外联、项目统筹之类的工作,就棘手了。
所以通通堆积着,等祁羽回来再做。
这是大多数对野生动物保护抱有憧憬的人真正工作后遇见的第一件祛魅的事,他们发现野保工作并不总是在精彩的户外,也要坐办公室敲键盘。
遇上需要向外沟通协作时,还得面对不靠谱的合作方、脑子有病的资方,每天对牛弹琴,城市写字楼工作上的气是半点没少受。
因此,没点被折磨过的经验,还真的做不来。
祁羽在桌前坐下,打发道:“你没事的话可以出去逛逛,别走远。”
上班已经够烦了,他不想看见谢墨余在眼前晃。
谢墨余表现得听话,把煎蛋三明治放在桌上,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突然折返回来,把手机屏幕递给祁羽,上面是拨号键盘页面。
他一脸可怜:“可以给我留个电话吗?这里荒郊野岭,如果我出意外,能联系的就只有你了。”
“行。”
祁羽没理由拒绝,低头输号码,从谢墨余的角落,正好看见他头上的发旋,是个单旋,他头发密,显得毛茸茸的,越看越可爱。
谢墨余心情愉悦,拿到了号码,没再磨蹭,道别后就出了门。
“砰”的一声后,木屋内清净下来。
祁羽埋进文稿中。
等再次抬头,已经是三小时后。
临近中午,太阳快走到最高处,阳光的温度比早餐时更高,烘得窗边书籍的书皮热乎乎的,祁羽怕晒脱色了,赶紧拉上窗帘。
谢墨余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回来,祁羽在椅子上摊了一会,开始感觉无聊,于是掏出手机,准备上网放松一下。
刚打开社交软件,提示音就疯狂响起,祁羽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调整成静音,手机却又卡住了,屏幕中间跳出一个“软件未响应,是否等待?”的提示框。
祁羽重启应用,好在这次顺滑多了。
信息栏上挂着三个999+。
分别是点赞、评论、新增粉丝数。
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云野自然”的官方号涨了三十万粉丝,祁羽之前发布的帖子全都被网友翻了一遍,却只找到零星两张照片,大家纷纷嫌不够,评论催更。
祁羽又去看他发的科普小文章,点击虽然没有他带照片的那条多,但令他欣喜的是,真有不少对野生动物感兴趣的留言提问,他赶紧敲字回复。
几条信息一回,大家都知道他上线了,跑到他的回复下捕捉。
正巧,手机一震,祁羽收到一条新消息,是节目组发来的。
《向野而生》昨晚首播,收视率大好,正是热度上升的关键期,他们希望祁羽能配合宣发部门,转发节目官博的喜报,再发条宣传帖。
祁羽应下。
他很快按照节目组工作人员发来的文案格式完成转发,却在编辑自己帖子时犯了难。
——录节目的时候,他没拍过照片啊。
祁羽去问节目组,得到回复:平时的生活照、工作照也可以,露脸就行!
看着手机相册内乱七八糟的泥巴、杂草、动物特写和形形色色的粪便图片,祁羽决定现拍一张。
既然是为野保综艺做宣传,自然是有动物出镜比较好,祁羽收纳好桌上的文稿,朝木屋的后院走去。
那里建着生态鸟房,养着一些无法放归的小鸟。
祁羽刚走进去,就听见头上传来鸟翅膀扇动的声音,他是鸟类向导,身上带着山雀的气息,对飞鸟们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小鸟们纷纷从房梁上、树枝上飞下,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不一会儿,祁羽身上就被挤满了,吱吱喳喳一顿吵闹,无数个鸟爪子抓在皮肤上,那种细密的痛感,简直无法形容。
祁羽赶紧掏出手机,用前置怼着上半身,速度抓拍了几张,抖抖肩膀,让小鸟们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