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用力一摔,发出响亮的“邦”的一声。
里面没有开灯。黑暗中,谢墨余的目光更显幽深。他一把握住祁羽的两只手腕,向上拉直,膝盖往大腿之间一顶,把人禁锢在了门板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呃啊!”祁羽的脊背硬生生撞在门上,低叫了一声。
谢墨余下意识松了一瞬,拧着眉心,等看见祁羽没什么大碍后,又重新用力限制住他挣扎的动作,说:“别动。”
祁羽喘着气,警惕地看着青筋暴起的男人。他体内的精神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着在瞬间释出,压制住失控的哨兵。
他压低声音警告:“你想做什么?外面都是摄像头,这里说不定也有,冷静点。”
谢墨余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一言不发,目光却黏糊糊地滑过祁羽的样貌。
身前的青年瞪着自己,耳尖和眼尾都泛着薄红,唇线抿直,漂亮的脖颈紧绷,向后仰着,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谢墨余想。
一只很容易生气的小山雀。
祁羽被盯得浑身发毛。他试着扭了扭上身,但哨兵的力气比向导强太多,光靠肌肉力量的话,他根本就动不了,只能再次呵斥:“谢墨余,放开我!”
见谢墨余不为所动,祁羽按耐不住,抬手便要放出精神网。谢墨余却像预知到了他的动作一样,在他发动的前一秒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整个人的脊背突然松垮下来。
他眼中含泪,叹了一口气,把头往身前的胸骨窝上一埋,温热的鼻息扑在祁羽的下颌处,声音沙哑:
“我好想你。”。
祁羽偏过头,避开谢墨余蹭来蹭去的脑袋。
一头短发,扎得慌。
三年不见,谢墨余更加高大了,肩背宽阔,身上的肌肉也鼓鼓囊囊,压得祁羽快喘不过气。
“你先别扒着我。”
祁羽艰难地抽出右手,用掌心压在谢墨余的脑门上,使劲将他一把推开,往旁边一摸,毫不犹豫地拍下了墙上的灯光开关。
“啪”一声后,小房间内瞬间明亮了。
哨兵的感官尤其敏感,谢墨余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变化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
祁羽抓住他松懈的机会,往侧面一钻后顺利脱身,盯着他慢慢后退,拉开距离,脑子里飞速运转。
面前这个人,在三年前算是祁羽的未婚夫。
他们由“塔”配对。
作为管理哨兵和向导的中央政府机构,塔会根据觉醒者备案的信息进行匹配,若在战时,匹配度高的将被强制结合共同作战。如今是和平时代,塔的匹配不再强制进行,更像是一场相亲。
大多数人也并不排斥。毕竟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吸引,和真爱也没有多大区别,可比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简单多了。
祁羽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和他相亲的谢墨余长相帅气,宽肩窄腰,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通过几次接触后,两人迅速陷入热恋,并在一次结合热爆发时顺理成章地建立了精神链接,过上同居生活。
祁羽那时二十二岁,刚从学校毕业,四处找工作赶面试,忙得灰头土脸。
谢墨余小他半岁,已经签了经济公司,演一些小角色,收入还算可观。见他一脸愁绪,笑说,别找了,我养你。
祁羽也笑,说好。
他没放在心上。等一周后,他从衣柜最深处翻出崭新的手铐脚链和各种束缚带,才吓了一跳。
……谢墨余说养他,好像是认真的。
圈养的养。
第二天,祁羽趁着谢墨余在片场拍夜戏,收拾好行李,果断地跑路了。
他一张纸条都没留,拔了电话卡,连出国的机票都是跑到机场后再临时买的,生怕半路被哨兵发现。
三年来,他从没想过会再和谢墨余见面。
更没想过哪天和前任缠缠绵绵。不都这么说吗——最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你离我远点。”祁羽皱眉。
他退后一步,躲开谢墨余再次伸过来的手,小腿却突然踢在了一坨温热的物体上。
低头一看。
一头纯黑的美洲豹正卧在他的脚下。
在顶灯的照射下,它一身的黑色皮毛泛着冷冷的光泽。眼眸呈灰绿色,对上祁羽讶异的眼神后,粗壮的大尾巴向上一翘,猛地抬爪将他扑倒在床上。
黑豹在他下颌处嗅闻着,热气扑在细嫩的皮肤上,随后大嘴一咧,对着祁羽的脸颊奋力舔舐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豹子没有人那么好推开,湿哒哒的舌头上还带着软刺,舔得祁羽身上一阵刺挠,下巴上全是黏糊的津液。
“谢墨余!”
祁羽一阵慌乱,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了,喊道:“快把它收回去!唔,别舔了……那里不行,我的脖子,啊!”
谢墨余却好像听不见一样,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