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寅纹身需要取材,而非洲纹身在很多部落里是传统,含义各不相同。
这些部落生活环境原始,靠着打猎种地为生。和现代文明彻底脱轨,更谈不上法律和教育。
这里太杂乱了,偶尔也会遭受外来者的屠杀和拐卖,人口失踪那是常事,孩子从小就得学着谋生。据传言,当地人甚至是十分野蛮的,同族人之间的抢夺也时有发生。
剧组四处打听,选择了其中一个防范性相对没那么强的部落,但安全措施需要做足。
钟培仁给所有保镖都发了枪,让他们以备不时之需。顾川北每日将枪别在腰间,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至于拍摄环境,更是无法言说的艰苦。剧组就搭了几个简陋的草蓬子遮太阳,每天拉着成车的矿泉水过去,甚至时时供应不足,距离太远,就连最起码的盒饭也隔三岔五得落下,就算有经常也都是凉的。
工作人员不免哀声载道,urel晕倒了两回,医护人员时刻准备着。
瞿成山没说过什么,好像没受任何影响,演技和态度丝毫不见松懈。
顾川北倒也觉得还好,他渐渐发现别在腰间的那把手枪,不是用来防范非洲种族人民的,而是以防外来的恐怖分子,和传言相反,剧组和当地人处得很好,彼此之间十分友善。
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这里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太贫穷了,和当时木樵村的他比起来,还要差得远。有时他蹲在树底下吃盒饭,会有小孩趴在树枝上瞪着大眼睛看,啪嗒一声,一滴水落在米饭上,抬头,是一个黑人小孩的口水。
此后顾川北吃饭总是特地会留一部分饭菜出来,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会分给别人一口。
剧组就这么一日一日艰苦地拍摄,几乎没有一点甜头可言,那天,钟培仁突然说要给全体保镖放个假,明天有专业警察过来巡视,他们运气好,可以歇一天。
瞿成山以为顾川北还得执拗地留下来,没想到这次,顾川北点了头,说好,那明天他不来了。
果然也撑不住了,瞿成山想。他捏了捏顾川北的脖子,嘱咐好好休息。
翌日夜晚。
一群人偃旗息鼓,和一群非洲人民在熊熊燃烧地篝火旁聚着,他们刚拍完围着篝火跳舞的戏份,黄人白人黑人,在光焰下围成一圈展示着别具一格的纹身。urel妆容都花了,忍不住控诉,“女主到底有什么不开,非要跟傅修寅来这种地方?还一起跟着纹了身?”
“这回顾川北这走得倒快,我以为他得留下来。”钟培仁趁机说坏话,他坐在小马扎上刻意,敲打瞿成山,“平常对他好有什么用?倒头来还不是顾自己?就留着咱们在这里吃吃不上,喝喝不上的。”
话音才落,就听见车子刹在旁边的声音。
一转脸,顾川北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光线照在他帅气年轻的面孔上,他朝着人喊,“瞿哥,我给你们带了巧克力!!”
瞿成山正靠着桌子翻剧本,闻言,倏然转头。
顾川北没找到大超市,这是他今天特地和人一起到手工工坊现做的。
整整两大箱,包装纸规则不一地拧着,剧组和现场所有人都能吃上几块。
巧克力虽然是小东西,但是众人连日受的苦,忽然就被这份细心的甜化解了。
大家嗷地一声惊呼,往日都是几十万信用卡随便透支的大明星,此刻像没吃过饭的一样围上来抢。
钟培仁咳嗽一声,老脸通红。
顾川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小跑到瞿成山面前,送给人,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瞿哥,这是你的。和他们那些不一样,糖放的很少,我放了抹茶,微苦,不甜不腻。”
瞿成山心里倏然一软,莞尔,他接过来,搂住顾川北汗湿的肩膀,谢谢小北,想着这么多人,辛苦了。”
这一搂没有放开,顾川北整个后背几乎都靠在男人有力的胸膛上,温热笼着他,慢慢蹿到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