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的红酒。”钟培仁拎着个奢华的礼盒,拍着瞿成山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可一直没舍得喝,赠予成山了。祝成山三十五岁一切都好,顺顺利利的。”
“高尔夫球棒。”urel歪歪头,走过去和瞿成山礼节性地碰了碰脸颊,“生日快乐。”
“我是墨镜!”郑星年笑得开朗,“迪拜机场买的,当时我一看见就觉得符合瞿老师的气质,特霸气特有范儿…”
其他工作人员、外国演员等统统献上心意,顾川北低着头一一整理好。每个人都大大方方,送的礼物珍贵又合适,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还空着手。
这一晚上祝福没断,瞿成山的手机消息也一直没停,他大多数没回,但是有几个人是要回复的。
一个是姜老头,一个是峥峥。
庄园外头搭着桌椅帐篷,篝火熊熊燃烧,非洲夜色静谧,往前走几步的草原蛰伏着无数野生生命。
瞿成山跟对面聊着视频,听峥峥叽里呱啦地絮叨想他啦,哥哥快点回来;一会儿又是姜老头的叮嘱和语重心长的祝愿。
雷国盛的消息是最后进来的。
祝福完问了句:顾川北用着还行?这小子冲动劲儿上来我都害怕,在非洲没给你添乱吧?
瞿成山:挺听话的。
雷国盛:是,很好的孩子,当时去非洲之前,二话没说把你发的工资全都借给我用了。
瞿成山看了会儿那条消息,他嗯了声,发了条语音过去:家里怎么样?
雷国盛:唉不乐观,我爹公司账一直对不上,窟窿死活补不齐,人生真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走一步看一步吧。
瞿成山没再说什么。
“瞿哥。”静悄悄地夜里,顾川北待对方打完电话走过去,他拉开瞿成山旁边的椅子,将一个圆形礼盒放置桌面。
“生日礼物。”他说。
瞿成山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顾川北笑了下,“虽然您拒绝了那条领带,可您的生日,我总得表示一下。”
“是什么?”瞿成山看了眼圆形礼盒,竟难得好奇。
顾川北搓了搓手指,他俯身上前,将礼盒盖子移开。
青皮、淡黄、浅粉、浅紫、深粉、深红、深紫……满满一盒无花果,呈渐变色在眼前铺展,如同一片漂亮的星空。
“瞿哥,是您自己说要无花果。”见瞿成山不说话,顾川北心里发慌,他不希望再次被拒绝,解释道,“人人都送您了,我不送有点太不懂事儿,这个比不上他们的贵重,但是是我微薄的心意,您……”
“在哪弄的?”瞿成山打断顾川北的话。
非洲根本没有这么多品种的无花果。
“lily姐带我去买的,不麻烦的。”顾川北轻描淡写。实际他为了凑齐这盒,由lily牵线,前前后后联系了好多进口超市才搜罗到,一个周下来,口语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瞿成山心里早就软成一片,他当时讲送无花果就行,本意只是不希望顾川北破费。没成想这孩子当了真,顾川北总是当真。瞿成山从盒子里挑出最红的熟得最透的那一颗递给他,“这个自己拿着吃。”
顾川北接过果子,鸟鸣虫叫之中,他眼神认真地看着瞿成山,在微风拂面时又说了一遍,“瞿哥,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万事胜意。”
瞿成山笑了笑,手掌揉上顾川北的后脖颈,他掌心在上头摩挲着,好一会儿没有撤回来。
顾川北莫名被摸得很舒服,他低下头享受这一秒的亲密,那是一种来自兄长的关切,他一时也没有吭声。
夜色如水,两个人可能同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彼时瞿成山尚未获影帝的荣誉,顾川北更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拿着一袋野果拘束地奉上微不足道的心意。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时过境迁,场景重演,说不触动是假的。
钟培仁这边也在追忆往昔,他把拍的照片发给了陈雪来,说:这么多年过去,成山还和当初一样帅气,你看看,光站那儿就魅力四射,你要是想了就赶紧回来看看啊。
他边发边往外走,看见瞿成山和顾川北在桌椅旁边守着个盒子。
“咦?无花果啊!”钟培仁收起手机,搓搓手,“挺好看,没想到还能吃上这玩意儿呢。”
钟培仁压根没往礼物那方面想,以为就是随便买来吃的,他说着便不客气地伸手去拿。
“钟导,这个不行。”瞿成山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嗯?”钟培仁疑惑抬头。
瞿成山没解释,他以目光示意顾川北收起。
顾川北无视钟培仁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的胳膊,依言照做。
钟培仁看着默契的两人,一把年纪了,忽然有种被小辈蔑视的滋味。
就个平平无奇的无花果而已,为什么不让自己吃,而且也不说明原因?他明明看见顾川北手里正攥着一颗,还一眼就知道特甜的那种。
“顾川北你先走。”钟培仁心里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