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对着他笑,“你买这个干什么?”
裴言慢慢地把袋子收拢,因为只有单手,所以他做得有点笨拙。
刑川直起身,把他的手压在自己的手心下,靠近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夜灯的光线有限,刑川的脸被掩盖在阴影下,唯有鼻子是被照亮的部分,显得他原本就深的眼窝更深,浅琥珀色的眸子也因为角度原因,看上去漆黑。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静静地注视着裴言。
裴言却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嘴角沉默地平直着。
“你买这个,我和谁用呢?”刑川靠在他身后问。
裴言才起了反应,他动了下腿,塑料袋呲啦响动。
“……不知道。”裴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也没有欲/望。
他胡乱地看了刑川一眼,很快地转过脸,“和下午的那个人吧。”
裴言的后背一轻,他知道刑川拉远了和自己的距离。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眼下的皮肤,没什么挣扎地站起身。
“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裴言转过身面对着刑川。
他站在床边,脸上一如即往的冷淡,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可在他想走时,刑川却再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裴言,你坐下。”
来自于刑川身上的信息素密不透风,裴言有点喘不过气,所以他有点逃避,想要快点离开这个空间。
刑川的态度更强硬,裴言无法离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下。
可刑川还是没有放过他,裴言抵抗不过他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拉下身子,直到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刑川的身上,被刑川环抱住。
“抱抱会不会好一点?”刑川在他头顶柔声问。
没有镜子,裴言也不知道自己脸色究竟怎么样,但他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不认为自己会轻易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
如果有,那应该也是因为刑川释放过多的信息素,让他无法适应,造成的生理性不适。
“下午那人是队里负责照看我身体的医生,”刑川解释说,“我的易感期比其他人反应更大,他上午来帮我打镇定。”
裴言低垂着头,没有看他,良久才长长地“嗯”了一声。
“所以易感期你真的会打人吗?”裴言为了可以延续话题,漫无目的地问。
他之前就发现刑川对信息素很敏/感,非常容易就会对同性信息素产生攻击反应。
那会不会实际上他现在非常需要oga信息素安抚呢?
可裴言不是oga,他的信息素不会让刑川的状态有任何缓解,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躁难受。
“不会乱打人。”刑川难得正经地回答。
裴言便又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
刑川没有怪他,反而问他:“你误会了,为什么不当场上楼来问我?”
只会躲起来的风格非常不裴言,但裴言偏偏就是这样的胆小鬼。
裴言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刑川手背上摩挲,刑川反握住他的手。
“我们现在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我要是真的在易感期带人回家,你应该对我大吵大闹才对,最好照着我的脸狠狠来上一拳。”刑川教他。
裴言抬起脸,他看上去有些迷茫,很缓慢地眨眼睛。
“我们实际上没有关系,”裴言声音微微发哑,他咳了一声,才慢慢地继续说,“你是自由的。”
“什么?”刑川波澜不惊地问,表情也没有变,依旧是笑的。
裴言便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提高了些声音,说得也更为顺畅清晰,“因为你是自由的。”
刑川不知是被他说动,还是单纯觉得话题无聊,沉默良久后,他往后靠在枕头上问裴言:“真的没有关系吗?”
裴言点点头,刑川低头,伸手用拇指在他脸上摁了一下,力道不重,唯一的用处只是把裴言弄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么快就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刑川半阖着眼看裴言。
刑川没有故意看裴言出糗的爱好,可裴言有时候的反应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