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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警察提醒他注意安全后,又委婉暗示他回去探探裴卫平的口风。

自从他结婚后,裴卫平多方打听到他的联姻对象,深受打击,可能感受到了危机感就闹得厉害,把自己闹得病情加重,现在终日躺在床上。

裴言虽然也怀疑他,但他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外,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落光了树叶,只剩扭曲的枝桠,无法遮盖住后面白色的高大建筑群。

病房外竖着封闭式的铁门,只在最上面开了道小小的窗口。

护士拿着门卡开门,“她病情很不稳定,最近攻击性变得很强,所以我们给她用了束缚带。”

病房内很暗,没有窗,空间也不算大,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和一张桌子。

空气里浮动着不好闻的霉味,王佩芸背对着他没有反应,垂在身后的长发枯槁杂乱,手臂和腿都被束缚带缠着,仰着头无知无觉地盯着空气。

裴言想起,曾经的王佩芸非常喜欢买香水,她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裴言点了根烟,也没有吸,只是夹在手指间,慢慢地踱步绕到王佩芸身侧。

“你儿子越狱了。”他语调平静。

王佩芸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似乎真的彻底疯痴了。

“他可能会过来带你出去,恭喜你,终于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

王佩芸先是眼球动了下,转到裴言的方向,然后僵硬地把肩膀转了过来。

她突然开始笑,“我应该恭喜你,听说你最近结婚了。”

王佩芸嫉恨地死死盯着他,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动,“很有意思啊,刑川这样的人,怎么会答应和你结婚的?”

“他还记得你吗,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一脸惨样,话都说不出一句,老往他身边讨嫌的样子吗?”王佩芸做出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他是在可怜你。”

橙红色的火点快要烧到他的手指,裴言把烟扔了,鞋子碾过落在地上的烟头。

裴言没有受她影响,一脸冷淡,“下次见。”

王佩芸看着他走出病房的背影,厉声咒骂,恨不能用尽世间所有恶毒的话去诅咒他。

“你也会恐惧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是多么恶心的人!”

身后的咒骂声嘶力竭,裴言转过身,站在光线充足的走廊上看了王佩芸最后一眼,冷然地让护士把门重新锁上。

第17章 燕麦拿铁

“拿铁,加的燕麦奶。”

刑川从背后递给他一杯咖啡,裴言接过,微微向他一点头表示谢意。

咖啡还是温热的,隔着杯套不至于太烫人。

虽然是万里无云的晴天,高悬在天际的太阳明亮,但今天的气温并不高。

甲板上风很大,裴言裹紧身上的毯子,靠在躺椅上,被吹得有点睁不开眼。

刑川单手撑着椅背,因为椅子太矮,他不得不弯腰低下身子,靠得便有些近。

裴言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梢,即使他们之间还隔一小段距离,刑川的头发并没有吹到他的脸上,但他仍产生了有点痒的错觉。

“会不会冷,下去吗?”

刑川的脸离他脸颊侧只有几厘米远,在他的背后是蔚蓝宽阔的海洋,鸥鸟群飞,游轮推开层层翻涌的波浪,掀起白色的浪花。

不同于他的颓感,刑川在这片背景下看上去清爽而惬意。

裴言看得有点心猿意马,低头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燕麦奶的甜大大冲淡了咖啡的苦涩,只最大限度地留下了咖啡的醇香。

他把脸埋在杯子里,垂着眼小声说:“还好,没有很冷。”

刑川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裴言,没有在他面前笑出来,佯装出十分理解的样子。

在坚持了十分钟后,刑川依旧没有走。

裴言只能一只手捏住毯子角,一只手端着咖啡,若无其事地慢慢站起身,没有看刑川,绕过他打算从甲板上下去。

裴言听到身后刑川不轻不重的笑声,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下了楼梯。

过了一小时,船靠岸码头。

弗城的纬度比联盟首都区高,虽然靠海,但冬季气温反而更冷。

浅蓝色的天幕下,红瓦屋顶错落有致,更远处教堂红色的巨大穹顶在夕阳下被单独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裴言提着一只小的公文包走在刑川身前,海风很大,把他的外套吹开,内搭的薄毛衣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片,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

出于这样的顾虑,刑川快走几步到他身侧,覆上了他垂下的手。

被骤然触碰,裴言吓了一跳,意识到是刑川的手后,他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看上去很不适应被人触碰,很想抽走手,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我拿吧。”刑川移开手,握住公文包的手提带。

放在平时,裴言会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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