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先挑你拿手的、喜欢的事儿做,去学你擅长的、心里有冲动想去碰的东西。把本事学扎实了,装在身上,他最后会变成你的底气。”
出走从来不是答案,而是勇气,而答案,是在一次次尝试里得到的。
他希望他的杳杳能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遇见更多的人,尝试更多样的活法,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而他,就是他翅膀下的风。
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出自《上李邕》,唐·李白。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很快就要正式恋爱了!!作者激动搓手!
第38章 离别
陆杳最后决定回江市。
离别前一天,他先去看守所见陆正东。
门口登记的小警察认识噶桑,同贺归山也熟,陆杳在门口登记的时候,见面室方向走来一人。
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一副办事派头。
那人经过陆杳身边的时候停了停,眼神撞过来但没说什么,还完证件就走了。
小警察低声蛐蛐:“来谈离婚的,女方本人不来,派律师过来。”
见面室不大,陆杳和他爹隔着玻璃遥遥相望。
有段时间不见,陆正东瘦得脱了形,曾经合身的囚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肩胛骨突出,后背佝偻,两鬓的头发也几乎全白了,
他眼窝深陷,眼下一片青黑,曾经的那些意气风发和算计都没了。
陆正东坐在玻璃前面,没拿通话器,目光把陆杳从头发到眉毛再到眼睛描摹了一遍。
他好像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儿子,缓慢的,认真的,直到眼角湿润。
陆杳长开了。
个子高了,肩膀也开阔了,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挨打也要护着妈妈的小男孩。
皮肤还是一样白,和梁小鸣年轻时候越长越像,清秀俊朗显出青年人的面貌来。
陆杳握着冰凉的听筒说:“我要走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
陆正东张张嘴,发出嘶哑的“啊”。
“卡里是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算还你的一饭之恩,以后我过我的,你蹲你的,我们两不相欠。”
陆杳给他带了几件过冬衣物,交给警察,连带的还有一张卡。
陆正东眼眶很红,嗫嚅着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被带离前,又回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陆杳在来之前准本来有很多想问的,咬牙切齿想要报复回去,比如你后悔吗?没人来看你,没人给你送饭,现在的老婆也要和你离婚,你活该。
除此之外,最想问的,还是那句憋了那么多年的“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对我?
为什么那样对一个真心爱你的姑娘?
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变成生意和算计?
你想得到什么?你又得到了什么?
看着玻璃后面那张骤然衰老的脸,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那些陈年旧怨堵在胸口太久,在见光的那一刻,在这间冰冷简陋的见面室里,统统烟消云散了。
算了。
往事不可追。
算了。
出看守所,他去见梁小鸣。
新的疗养院在建,原来旧的那个改成了一个半公益性质的康复中心,
医院换了沈长青自己的领导班子,听说梁小鸣在这里,被安排了专门一对一的护工,病房也换了间开阔带院子的,还有阳光房。
李雪梅被辞退了,但严格说来,她也并没有什么重大过错,甚至在这几年,少不得为陆杳打掩护,因此她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陆杳按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屋里只有新护工一个人在整理床铺。
阿姨看着很面善,笑说:“你找梁老师啊,她在活动中心教别人跳舞。”
梁老师,多么悦耳动听的称呼。
活动中心在中心花园后面,原来后院的隔墙被推倒,弄了一大片绿化带,后面的临时房就改成了活动中心。
里面宽敞明亮,放着舒缓的音乐。
三四个中老年人聚在一起,把梁小鸣围在中间,她穿着清爽干净的浅蓝色毛衣,头发高高盘起,露出漂亮的颈背曲线。
周围人跟着她学,轻声数着拍子踏步。
“一、二、三、四……对,就这样,很好……”
陆杳有点恍惚,梁小鸣看着像是完全恢复了,她脸上专注、平和,是陆杳记忆里年轻的样子。
边上有人认出陆杳,大声招呼:“梁老师儿子来了!”“真有福气啊,又俊又孝顺。”
陆杳朝梁小鸣走过去,为她带来一束漂亮、鲜活的花。
梁小鸣面露喜色,在原地仔细端详陆杳,然后伸出手来温柔抚摸他的头发。
“阿杳……你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