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好几口,紧张感淡化,居然想起了酒店里的画面,从看见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轮廓的一瞬间就受不了了。
周一回去上班,这一周的做梦素材又有了,等周末再见着路遇,路遇给他更新。
意犹未尽,甚至有点饿,好像在路遇身上就没吃饱过。
自己这心理素质也真是神奇,眼看要见路遇爸,还能揣一脑子小黄料。
然后竟然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十点?
歪过头看一眼手机,枕头上的手机滑到了肩膀旁边,里头只剩路遇的平稳喘气声。
电量,1%,赶紧轻手轻脚把充电线连上。
坐起来搓了搓脸,手机蓦地振起来,屏突然跳到来电画面,许知决差点钻床底下。
心扑通扑通跳,像是有什么预感,朝屏幕上瞄过去——路金龙。
情理之中,意料之中,可他还是吓坏了!
怎么有他电话?
喔,把路金龙押回来送监视居住招待所时,他想着路金龙可能缺东少西,给路金龙留的。
许知决缓了三秒,挂断和路遇的微信语音,接听路金龙电话。
紧张过度,嘴巴自动说话:“喂您好,警号210167,有什么……”
操!
操操操!你脑子秀逗了吗!
许知决赶紧停住,停得过急,还咬到了舌头,疼得满眶泪花儿。
“许警官是吧?”路金龙在电话那边说,“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跟我见一面吗?”
“我休息,”许知决说,“看您时间。”
“那就中午?”路金龙说了一间南洋咖啡馆的地址。
挂下电话,许知决腾地蹦地上,把桌上心理评估报告理整齐,翻出个黑夹子夹好,洗脸、刮胡子、抓头发,把体检报告也打印出来,出门匆匆忙忙招了一辆出租直奔南洋咖啡馆。
一推开咖啡馆玻璃门,更更更更紧张了!
以为自己能先到平复一下,结果路金龙已经在里边儿坐了!从从容容朝他抬手招了招!
能不能向组织打报告,本人,银杏市新开分局新开派出所所长,现在申请扭头跑,可以吗!
可他要是跑了,就得路遇抗,他多抗点,路遇就能少抗一点,想到这,大步流星走向路金龙,在路金龙对面坐下了。
“我的……体检报告,心理健康评估单,”许知决双手把厚厚一沓单据递到路金龙面前。
路金龙看了他一眼,接过报告单,没客气,直接低头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
许知决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地看路金龙翻报告。
路金龙看到一半,捏出其中一张纸看他:“这张这是毛发检测报告结果?”
“是。”许知决立即作答。
“不吸毒,”路金龙点点头,“抽烟喝酒一样伤身体啊。”
“我可以戒。”许知决说。
路金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问:“康子走时候遭罪吗?”
“不遭罪,那枪贯左胸正中,肾上腺素撑着,没痛觉。”一说起康子,还是堵心口,堵得其他感觉荡然无存,许知决塌下后背,两条胳膊搭在桌上。
“二级英雄模范?”路金龙看着文件念出来,念完还看了看文件上的红色钢印。
许知决觉得嘴里发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更苦了,皱起眉:“运气好,啥英雄。康子比我熬的时间久,着急跟那些牲口套近乎才碰的毒,我要是熬到他那份儿上……我就熬不到他那份儿上。”
路金龙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许警官,我命是你救的,我家欠的钱都是你帮还的,我家路遇真心喜欢你,我得多不是人,才坐这儿难为你,但我是路遇的爹,你体谅体谅我难处……”
“路叔……”许知决说。
“别,”路金龙抬手做制止的手势,“咱俩没差那么多,我也就比你大十来岁吧?你有三十没有?”
“二十八。”许知决说。
“啊,马上明年了,明年二十八?”路金龙问。
“明年二十九。”许知决硬着头皮说。
路金龙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路遇要再小个两三岁,你这都犯法了吧?”
许知决没敢反驳。
“路遇不懂事,但你经的事多,还是人民警察,不能脑门一热就跟他好了吧?”路金龙问。
许知决也喝了一口咖啡:“路遇没有不懂事。二十岁出头的孩子,我没见过像他这么懂事的。”
“我碰上赖四了。”路金龙忽然说,“路遇管赖四借钱那年,凤凤……就是路遇他妈妈,已经走了。我知道他是买那个什么推广花了钱,我刷到过路遇找我的视频,视频底下小字标注着‘广告’呢,得花钱平台才给推,我懂,好歹在电诈园区待着,学了不少。
我大宝找我,我也着急,藏小黑屋里,准备跑,手机都是被监控的,不能给外界发消息,我知道。但没想到小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