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小丸子说,“在广播部,找思思聊天去了。”
王才喜欢广播部的思思是台里都知道的事,有事没事钻广播部待着,整的人家姑娘经常在一楼食堂躲着。
路遇下到三楼,思思在播音间外导播,王才守在门口,盯着门上小窗户看思思。
估计里头忙着的思思得挺膈应窗户上趴着这么个玩意儿。
路遇看得来气,薅着王才胳膊一直扯到走廊边上。
“不是,”王才一路被他薅着,两百斤的体重居然没拧过他,“你要干什么!”
“撤下来!”路遇甩开王才,刚好王才自己往后跳着扥,惯性之下倒放一样往后倒腾三四步,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地上了。
王才盯着他,拨了拨秃了但还没掉光的头发,拄着墙站起来,说:“撤什么?”
那天一脚踹王才滑椅上,就算放明面上讨厌王才了,也挺省事,不用“王老师”前“王老师”后。
“装什么傻,你那条裸贷视频,里面有我拍的镜头。”路遇说。
王才上下打量他:“就那么两个镜头,想让我分你绩效?”
“撤下来!!”路遇让他气的没招儿,“听不懂人话?谁稀罕你那俩钢镚儿?”
王才被他吼的往后躲了躲:“你是不是闲的?能待就待,待不了赶紧写申请调离民生部……”
“谁待不了?”路遇打断他,“你新闻里写小姑娘为了买名牌借裸贷,新闻失实,你一个一本新闻专业,你们学校老师教你写新闻全靠胡编?”
王才腮帮子咬得鼓起来,起范儿起半天,一个屁没崩出来。
路遇冷笑一声,话锋一转:“今年这么多实习生,为啥我一个大专生能留下?”
因为我干活勤快,而且别人都没挨揍就我挨揍了呀!
“痛快把那几个镜头撤下来,”路遇说,“不然我把你这事儿往上投诉,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后台硬!”
他有个毛线的后台,他最大的后台可能是以前叫丧彪现在被圈养的黄条子,凭借彪哥当年威望,应该能给他喊来几条大狸花大胖橘嗷呜嗷呜冲门面。
王才琢磨了十多钟,路遇哪也不去,就巴巴盯着王才,王才可能是实在没抗住压力,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把周六单子改一下,我那条裸贷的删掉。”
那头说了什么,王才直接嚷起来:“替换成啥你问我?没有脑子?换成莲市的各大景点宣传片啊,马上游客又开始多起来了啊!”
欺软怕硬的完蛋玩意儿,害他起个大早赶了晚集,不然早下楼找许知决去了。
路遇还没下楼找他。
“非工作人员谢绝入内”,许知决扫了眼门禁标语,收回视线。
所以路遇把他放一楼食堂了。
食堂面积挺大,空荡荡的,靠近他许知决一侧四个窗口都归一个大姨管。
除了他,还有个戴眼镜的小哥儿在吃泡面。
吃三碗,一碗辣的一碗香菜的一碗牛肉味的,他坐这儿都能闻着味。
行吧,尊重个人喜好,说不定人家就馋方便面呢。
“我们食堂不只对员工开放,不用饭卡,扫码付也行。”大姨盯着许知决突然说话。
许知决顺着大姨视线回了回头,没错,在跟他说话,就是他。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没动。
帮工们也从后厨出来站到大姨身后,这几个人时不时飕飕过来的眼神相当犀利。
硬抗半小时,扛不住如此犀利的眼神,点了一碗羊肉面。
有种不祥的预感,预感在他一筷子夹起面条时成了真——面条活生生被筷子夹断了。
他发誓一点儿劲儿没使。
换勺子,这次先舀起一块看着还行的羊肉。
放嘴里,很震惊。
哪怕他现在出门走到村里在路边找到一只溜达的羊,照着羊屁股咬一口都不可能这么膻!
坐那儿举着筷子愣半天,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看守所吃了几天的烩白菜萝卜西红柿土豆配馒头,已经吃不惯正常饭了。
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眼镜小哥儿的三碗方便面。
许知决端着勺子,在大姨和帮工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又吃了两口。
食堂的门从外被推开,路遇风风火火小跑到他面前,又后退了一步,路遇脸上笑意肉眼可见地僵住,视线直勾勾落到这碗羊肉面上。
仿佛他吃的不是面,而是屎。
半天,路遇抬头看了看食堂大姨,看回许知决:“哥,咱们走吧,去晚了赶不上车了。”
许知决跟着路遇走出去,路遇回头看他:“你咋不问我赶啥车?”
“说给大姨听的吧?”许知决问,“怕得罪她?”
路遇左右看看,退回来贴在许知决耳朵旁边:“那倒不是,我小时候看鬼片,里边儿有个专门在十字路口烧纸的老太太,长得特像她,我害怕。”
有点跑神,总注意路遇说话时吹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