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清晨的熹光,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帘缝隙,在幽深寂静的卧室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应愿在一片混沌中缓缓醒转,昨夜的悲伤仿佛一场遥远的暴雨,雨过之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她动了动,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抱着的一团带着温热的物什,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是他的味道。
应愿的心脏蓦地一软,她缓缓睁开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眸,看清了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是周歧昨夜留在这里的西装外套。
这是第二次了,但是这次除了慌乱之外,她有些说不清的满足。
西服的布料依旧挺括,只是微微泛皱,却因为被她抱了一整晚而染上了她的体温,也沾染上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就此交融,生出一种越界而亲昵的暧昧。
是爸爸。
她将那张睡得有些红润的脸颊,贴在那件外套上,像一只贪恋主人气息的小猫似的,依恋地、轻轻地蹭了蹭,直到鼻腔里充斥着他那股能让她感到绝对安心的气息……昨夜他将她从冰冷地面上抱起时那坚实的臂弯,落在她额头上那个滚烫的吻,还有那声沙哑的、唤着“愿愿”的低语……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股气息,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一股难言的羞涩,从心口一直蔓延到脸颊。
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娇嫩的红,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将那件外套抱得更紧了些,像一只考拉似的,抱着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滚烫的秘密。
“……”
好喜欢。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禁忌的、甜蜜的缱绻中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静谧。
“笃、笃。”
“小夫人,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张妈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往现实世界的门。
应愿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像一个正在偷尝禁果却被当场抓获的孩子,手足无措。
“我……我醒了!马……马上就下去!”她慌乱地应着,声音因为心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应愿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罪证,那件凌乱的西装,也证明了昨夜那份禁忌的温存。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叫嚣着……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鬼使神差地,应愿从床上一跃而起,抱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慌不择路地冲到衣帽间,拉开那扇巨大的柜门。
她看着衣柜里的裙子,都是周歧上次给她买的,多到穿不完,又看了看手里这件属于男人的衣物,咬了咬下唇,最终将那件西装折好,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冰冷的柜门,舒了口气,一颗心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要挣脱她这副羸弱的身体。
那件西装,和那个夜晚一样,被她藏进了不见天日的、属于她自己的隐秘角落里。
她不打算还给他了,应愿偷偷想着。
很久后,女孩才勉强平复下那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她换上了周歧新买的一条藕荷色的长裙,布料贴着她柔美的身形,新剪的发丝柔顺地垂在锁骨旁,衬得这张脸愈发纯情,只是那双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迈着步子走下了那道宽阔的楼梯。
餐厅里,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周歧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报纸,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清晨的熹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应愿的脚步顿住了。
男人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便从窗外收了回来,平静无波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锐利的审视,而是多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在乎,仿佛穿透了她身上这件崭新的裙子,看到了她此刻正激烈跳动的心脏,和衣柜最深处那个狼狈的秘密。
她的脸颊下意识又烧了起来。
应愿低着头,不敢再看他,脚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无措地蹭了蹭,最终还是挪到了餐桌旁,用蚊蚋般的声音,挤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爸……爸爸……早上好。”
这声称呼,在经历了昨夜那番禁忌的亲密之后,变得无比烫口。
周歧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副羞赧得快要将自己埋进地里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坐下吃饭。”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应愿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松懈,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依旧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面前那只干净的白瓷碗。
餐桌上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张妈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