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民们只顾咬牙前行,哪肯照做,没了这些物资,他们这个冬天还怎么熬得过去?
“呼——”的一声风啸掠过半空,凄厉骇人。
巨大的风力将战斗中的宁哲二人吹得晃动,负重的村民们本就站不稳,直接被掀翻,不等起身,他们又扯着陷在雪中的双腿,爬动着去捡从袋子里滚落的炭球、土豆。
宁哲忽觉不妙,暂停下攻势,抬头望去,白晶村侧旁立着一座山丘,隐没在乌蒙蒙白茫茫的风雪中,此刻一道黑影正飞速靠近。
“别捡!跑!快跑!”宁哲心头猛跳,嘶声大喝。
村民们听不清晰,只顾眼前的物资。
宁哲心急如焚,一刀划过王治川的面颊,转身奔向村民。王治川闪避不及,面上热血飞溅而出,又在低温下迅速凝固,但他分毫不退,似是要报复宁哲先前拦他的仇,发狠地缠上宁哲,令他无法脱身。
猝然间“嘭嘭”几声巨响,穿透风声,在所有人耳旁震响开来。
打斗中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
只见一根数米长、几人合抱粗的树干自雪中现形,如闪电般自山坡滚落,裹着滔滔雪浪,势不可挡地冲向正在捡拾物资、毫无防备的村民!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巨木便碾压而过,轰轰地卷着十几具血肉之躯撞进祠堂旁倒塌的房屋。
“轰——”
残存的石墙与房梁彻底坍塌,碎雪与尘土刚扬起便被狂风吹散。
天色黑压压的,呜呜风声中,一片死寂。
“救人!!!”
宁哲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动着双腿,朝倒塌的房屋狂奔而去,大吼着朝自己人用力挥手。
王治川喘着粗气站立在原地,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刺痛。
他的部下集合而来,大声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狂风将他的脑子刮得嗡嗡直响,他不知该作何回应。
不远处,那些包裹着粮食、取暖物的粗麻袋散落一地,此刻已无人与他们争夺,他们只需用些力气搬上车,而后便可扬长而去。
王治川一动不动,猩红的眼瞪着宁哲和他的部下。
狂风暴雪里,宁哲一行人训练有素地展开救援,他们嘶声呐喊着,却根本听不清彼此的声音,只凭着宁哲高举的手势作为号令,几个人排成一行,咬紧牙根,面色涨紫,一点点将压在砖瓦下的巨木抬起。
巨木之下,依稀可见几个村民头破血流的被埋在沙尘中,四肢弯折,鲜血不断从他们口中涌出。
“……他妈的!”
王治川啐了一口血沫,脱下手套疯狂迈步往前冲,“救人!都他妈的去救人!!”
宁哲在众人的最前方,一手高高举起,通过手势来指挥众人一齐发力,同时肩膀抵住树干,与大家一起将巨木上抬。低温下,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与手臂,只有骨缝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尤其高举着的那手,仿佛已经冻成冰棍。
有一秒钟,他甚至分心庆幸着自己穿上了何姐给的毛裤。
“砰!”
忽然间,一道枪声响起。
肩上的力道一轻,宁哲心里先是一慌,而后想到什么,诧异抬头,果然见王治川等人排在他的前方,肩膀抵住了巨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治川回头看来,那张脸血淋淋惨不忍睹,拼命张大嘴,比着嘴型,对宁哲说了句什么。
宁哲心中一动,用力点头,将他的意思用手势传达给后面的人,接着缓慢放下高举着僵硬如铁的胳膊,活动了几下手指,双手扶稳巨木,冲王治川示意。
王治川向天空开枪。
“砰!”
“抬——!”
“砰!”
“再抬——!”
枪声穿破了风雪与乌云,响彻天地。
所有人辨听着枪声,大吼着随着枪声整齐发力。当弹匣的最后一颗子弹用完,巨木终于被挪开,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空地上。
晶晶女士指挥其余村民迅速拯救伤者,宁哲与王治川等人则筋疲力尽,齐齐瘫坐在雪堆里,仰面大口呼吸。
风声渐息,雪花落在脸上融化开来,竟有种冰凉的清爽。
宁哲扭头,见旁边的王治川歪七扭八地瘫着,他脖子上一串子弹头项链掉出了领口,子弹表面被擦得光滑如镜,看得出来时时抚摸,十分爱惜。
宁哲立刻坐起身,翻出自己的项链,又看向王治川的,狠狠皱眉——
罗瑛这项链,还能一式两份的送?
王治川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了然,一手紧紧抓住项链,急道:“这是我自己做的!”
宁哲一顿,总算明白了王治川先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认出了自己佩戴的项链是罗瑛赠予,这才给自己面子,没有向杨烨告发他。
“别躺地上了。”晶晶女士提着灯走到众人跟前,“进屋里坐坐吧。”
一行人早就冷得不行了,闻言翻身而起,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