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睑,喃喃说:“傅淮州,我有点害怕。”
同时,她回握住他的左手,不敢松开。
傅淮州侧眸问:“害怕什么?”
叶清语手指微顿,“害怕你真出了事。”
不知为何,她的胸腔涌起酸涩,直冲鼻尖和眼眶,化作眼泪。
她强忍住苦涩,“虽然我们感情不深,你毕竟是我老公。”
上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是郁子琛受伤,抓捕歹徒时意外负伤。
傅淮州受伤,她的心境相似又有不同。
同样担心,同样害怕,不同的是,她多了心疼,不同于亲情友情的心疼。
对她好的人有几个,姜晚凝陪着她给她安慰,郁子琛给她后盾保障,弟弟在爸爸面前护住她。
傅淮州也会,他更擅长强势闯进她的世界,不会让她一个人。
她后退一步他进一步,即使身后是悬崖峭壁。
他将她拉出无底的深渊,不断地告诉她,他在。
轻而易举化解她内心的矛盾,占据她的所有注意力。
不知不觉,傅淮州在她心里的位置,超过了很多人。
傅淮州摩挲她的虎口,安抚道:“不会的,放心吧。”
男人敏锐问:“我们感情不深?”
叶清语心虚说:“不算深吧。”
傅淮州疑问问她,“不深吗?亲你的时候不是挺深的。”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舌吻能有多深。叶清语抬眸,斥责他,“我看你才不是疼得睡不着,是……”
傅淮州注视她,微挑眉头,“是什么?”
是发情,是闷骚,叶清语没有说出心里话,她抽出自己的手臂,趴在床边,“没什么,我困了。”
傅淮州逗她,“叶清语,好拙劣的岔开话题的方式。”
叶清语不再搭理他,让他痛着吧,即使痛死,她都不会管他。
夜渐渐深,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直到呼吸变得绵长。
傅淮州扯了毛毯,给她披上。
她今天累极了。
男人抬起手指摩挲她的脸,从太阳穴滑到下颌,轻轻点她的鼻子。
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
他知道,那片唇瓣很软很好亲。
让人上瘾。
这时,叶清语放在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彩信,屏幕上出现两片竹叶。
傅淮州没有在意,发件人的号码乱码,估计是垃圾信息。
倏然,他脑中闪过一丝异样。
竹叶?竹子。
似乎叶清语说过一句话,竹报平安。
傅淮州再次摁亮手机,是竹叶,还是两片。
男人不禁攥紧拳头。
他理智分析,谁会无缘无故发竹叶的符号?
诈骗、垃圾广告发这做什么,没有意义。
答案呼之欲出,或许这是郁子琛和叶清语之间约定的暗号。
他最先想到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现在不得不接受。
叶清语和郁子琛不会两情相悦,否则不可能同意结婚。
她将他视作兄长。
而他呢?他所谓的兄妹情里,掺杂了其他卑劣的情愫吗?
即使郁子琛问心有愧,也无所谓。
左右他是一个不敢表白不敢争取的胆小鬼,那么多年的机会,白白浪费。
过去、现在、以后,叶清语只能是他傅淮州的老婆,他不会放手。
这是郁子琛回来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叶清语左脸枕在手背上,男人眼神倏地晦暗,他抬手拨开她的头发。
傅淮州吻上她的额头。
黑眸在夜里透出凶狠的暗光。
他吻她的眼睛、鼻头、脸颊,衔住她的嘴唇,一寸一寸,温柔至极。
不能吵醒她,又让她真切体会到。
偶重一点,偶又松开。
傅淮州舔她的耳垂,是姑娘的敏感点,她忍不住哼哼唧唧,他便停下。
待她安静,他含在嘴里,在口腔里舔来舔去。
她的耳垂下方还有一颗黑痣,他转换了目的地,换个地方舔。
这颗黑痣旁人知道吗?
知道又不能怎么样?
叶清语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亲她,以后也只有他可以和她做。
不止是亲吻和拥抱,他们会亲密无间严丝合缝,谁都插不进来。
傅淮州承认,他嫉妒郁子琛。
这个男人全程见过叶清语的成长,她的童年、少女、高中、大学时期 ,在她难过时陪在她身边,从她四岁陪到现在。
即使是亲情,一路走来,有他代替不了的回忆。
是占有欲,是嫉妒心在作祟。
而这一切,源于喜欢。
思及此,傅淮州咬了叶清语的耳垂,姑娘有些不耐烦,躲到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