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夫妻, 不是陌生人。
有些事迟早要搬到台面。
她希望晚一点, 再晚一点, 再再晚一点。
傅淮州汲取她的呼吸,舌尖滑入口腔,勾连她的舌头。
男人骨子里的强势体现在这个吻里。
叶清语身后是木板, 面前的火热的男性身体,她不用仰着脖颈, 他在低头他在弯腰, 他在配合她的身高。
针织衫早已滑落,只能为她自己保暖。
傅淮州不会冷,他会自己发热。
覆盖在她唇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叶清语的理性占了上风。
雨怎么还不停?
他刚刚的意思是想晚点停,那岂不是要亲到雨停。
但她推不开他。
傅淮州被她的分神扰得心烦意乱,他松开她的唇,目光深邃,“叶清语,你在想什么呢?”
“差不多了。”叶清语偏开脑袋,没有正面回答。
“在心里骂我什么?”
这次她倒没有哭,然而,全程并没有投入,一直在想东想西。
碍于男女力量的差异,没有做无谓的抵抗罢了。
叶清语手指微顿,语气温吞,“没骂你。”
傅淮州抬起指腹按在她的唇角,口红被他亲花了,仿佛晕成一朵花。
真美,明明快要亲软了,还在强撑。
男人弯腰凑到耳边,“认真点,不然雨停了我也不结束。”
叶清语瞪他,“你怎么耍流氓?”
她抬起腿踢了他一脚,年纪越大的男人越闷骚,一本正经全是装的。
傅淮州偏头望着她,滚烫的呼吸洒在脸颊,“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叶清语强硬提醒,“夫妻义务也要经过对方同意。”
傅淮州挑眉,“你确定你要和我在这讨论夫妻义务是吗?我是不介意。”
论不要脸的程度,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想过不做夫妻义务,但也没有想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啊。
就在这时,大雨猛然停止。
叶清语趁他不备,走出屋檐,“雨停了,我们走吧。”
她说完话,没有等傅淮州,自顾自朝前走。
天空零星散落几滴雨,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芳香。
傅淮州将风衣搭在臂弯处,追上姑娘的脚步。
叶清语仍在生气,纤薄的背影离他又远了,不想和他并肩前行。
亲三次,惹她生气三次,还亲哭一次。
恐怕没有哪个老公亲老婆是这样的结果,独一份。
要是被朋友知道,不知怎么嘲笑他。
突然,一个骑车的人从对面驶来,狭窄道路,叶清语低着头走路,即将撞上。
傅淮州快步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小心。”
“谢谢。”
叶清语看到过去的车子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一抬眸,涨红了脸,“傅淮州,你嘴上有口红,自己擦擦。”
她递过去一张湿纸巾。
傅淮州看不见具体是哪里,乱擦一通,口红印仍印在唇角。
叶清语忍无可忍,扯出湿纸巾,亲自动手给他擦,“是这里,不是那里。”
傅淮州噙着笑凝视她。
叶清语用力擦完,纸扔到他的手上,“好了。”
心机真重,就想别人伺候他,那么大一张湿纸巾扩大一下范围就好了。
傅淮州攥紧她的手,“你为什么生气?”
叶清语平静说:“我没生气。”
“嘴硬。”
傅淮州猜测,“因为我亲你之前没问你?还是你不好意思了?”
叶清语再次表态,莞尔道:“我真的没生气,傅总你有臆想症。”
傅淮州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阳光照进她的眼中,那里面平淡无波,看不到生气的影子。
难道他猜错了吗?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到一处旅游胜地,罗马假日中的喷泉,男女主约会的地点,许多人在此投币许愿。
喷泉前人来人往,不乏有东方面孔。
叶清语没有许愿的想法,也许她真的没有艺术细胞,看不懂雕塑。
傅淮州误以为她驻足不前,是要许愿,掏出一个硬币,放在掌心之中,“你要许愿吗?我带硬币了。”
叶清语推拒,“不了,西方的神听不懂我的语言。”
傅淮州轻声说:“叶清语,我能听懂。”
“啊?”叶清语惊讶望着他,她皱起眉头,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傅淮州缓缓开口,坚定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神明满足不了你,我会。”
“神明保佑不了你,我会。”
叶清语抬起眼睫,男人的眼睛正灼灼看向她,她的心瞬间崩塌,软成了沙。
大脑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