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颠倒了,他虽然有办法,却又不想设界挡住对方,索性就离那泉水远了一些。
“不要你抱,我自己有力气走过去。”苏抧动了动,然而师烨山不放手,她就顺势用力踩了一下,结果听见他闷出口的一声轻哼。
“被你踩坏了。”师烨山撩起眼皮看她,“瞧你任性的。”
“……瞧你不正经的。”苏抧挣扎着离他远了点,很快却又被捞回去,他压着怀里人随便亲了亲,慢慢地问:“原来你还有力气?”
刚才还一连声喊着没劲了要死了。
师烨山带了点轻笑,“那不如再做点别的。”
胡闹一阵过后,还是慢慢睡了过去,苏抧醒来时,已经又在家里的床上。
身上还裹着师烨山的外衫。
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来换了身衣服。暗想师烨山应该有什么事要忙,否则把她送回家以后,一定会顺手帮她换了睡衣。
随便吃了点东西,苏抧站在院子里眯眼看着山下,顺便伸伸懒腰,唤一声,“奶茶,现在什么时候了?”
要是还早,不如就去看看林齐怎么样了。
奶茶却没回应,头一回它没跟着自己,她又试着喊了两声,然而只有院墙外几片落叶飘荡着落下。
小院里难得很安静。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
苏抧略有惊讶,不知道奶茶是不是被师烨山带走了。
最近过得很有些昼夜颠倒的意思,加上时节变化,由夏入了秋,苏抧觉得整个人都有点没劲,踢踏着又去书房柜子里,准备把被子拿出来晒。
谁知一打开柜门,旁边的零食层里,就有一杯奶茶搁在了上头。
……还是她常喝的。
苏抧揉了揉眼睛,确定奶茶真实存在,摸上去外壳还有些温热,一瞬间,她怀疑是不是师烨山能穿越两个世界,给她送来的外卖。
……怎么不顺便带个手机过来?
没等多想,外面却响起了楚意的声音,“苏抧!出来。”
她匆忙出门,瞧见楚意逆着光正立在门口,看不大清神情,只是眉头紧锁着,口吻也急迫,“师祖他人呢?”
“……什么?”苏抧下意识往前两步,“师烨山怎么了。”
“看来,他也不在这里。”楚意烦躁地坐在石凳上,“你多久没见过他了,最后见到他的时候,师祖他可否有什么异状?”
师烨山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
苏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恐慌,慢慢坐在了楚意的对面,还是轻声重复问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他族里人,千里迢迢过来送的消息。”楚意皱着眉,“师祖他的魂灯忽而微弱了下去,几乎只剩下一线细光,也许在旦夕之间便会魂飞魄散。”
“魂灯。”苏抧低落着垂下眼睫,“……可是,他从来不把这些危险的事情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心烦意乱着看一眼天色。
原来是午后了,只是阳光没什么温度。
七凌峰的秋天,白天的时节并不分明,一轮红日煌煌挂在了后山头,像是天幕巨眼,静静窥着人世间。
落叶潇潇,风声静止。
苏抧深吸一口气,拍拍楚意的手,“你先别着急,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苍凛山。嗯……魂灯灭了,是预兆着什么吗,或者他做了什么事?”
楚意却有些意外:“你不知道魂灯?”
“我连他的家族都不知道。”苏抧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爱说这些。”
“也是,师祖那个性子。”楚意心不在焉着,“紫英仙君实际上出身于东海,现在人很少听过东海木氏一族的名头,总以为那是个传说。但其实它还存在着,确实也是神的后裔,近百年虽说衰微了,也是因为紫英仙君离开了家族,他离开的同时,却也带走了木家的仙骨。”
一连串的东西听得苏抧有些懵,楚意没空跟她解释那么多,只快速说着,“木氏一族的血脉子嗣,都会在族里保留着一盏魂灯,灯灭人死,灯续人存。紫英仙君虽说离开了家族,但他拿走了仙骨,便始终还是木家的人。这么多年来他的魂灯未消,近来却突然间有了巨大的变故,必定是他自己做了什么。”
“……仙骨又是什么。”苏抧慢慢问她,“这东西对他有害吗。”
“怎么会有害。”楚意反问她一声,“木氏是神的后代,世世代代,家族里总有人会继承族里的仙骨,怀有仙骨的人,都会被族人寄予厚望,以期飞升成神,重续木氏一族的荣光。”
苏抧一时没说话,手指点了点石桌,若有所思着,“原来是这样。”
楚意追问道:“是哪样?你知道些什么?”
“我也就只是猜测。”她摇摇头,“楚意,你先告诉我,紫英仙君身上的仙骨,又是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