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抧想回头看看,“奶茶呢?这次没跟我们一起来…”
不讲武德的师烨山抱着她就又起飞了,这次是带她落到湖边系着的一只画舫上,一掌拍断了系在船头的牵绳,这画舫便往湖中心飘飘荡荡的摇去了。
苏抧瞪了师烨山一眼,“这船有主人的吧。”
“借来玩玩,没事。”师烨山推着她往画舫里走。
船上刚好搭了个小房间,掀开前后的帘子,河风穿拂而过,序秋的气息,清潇潇着袭来。
岸边,方才两人站着的地方,已经游荡来了不少死尸,都眼巴巴瞧着画舫上的活人。
“现在倒是有不少人来了。”苏抧只伸头看一眼,又让师烨山扯了回去,两个人就懒洋洋靠在软榻上,仍由水波逐流。
苏抧嗅了嗅鼻尖,“好像有荷花的香气。”
“那是荷花灯,早已熄灭了。”
是先前游客们放到湖里的河灯,一盏一盏逐水飘零,但熄了的河灯,瞧着总有些孤零零的鬼气。
这么想的同时,苏抧就看到早已熄灭的河灯,内里没由来燃起了点点橘黄火焰,以这只画舫为圆心,花火绽开了一整座湖,灯光映在水里,湖水静缓流动着,烧起了斑斓的一池冷焰。
在现代,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光景,但此刻却看得苏抧心里一片柔软,定定地看着眼前燃起的花海,没由来地想着,这个人……他正费尽心思,做出和平常冷淡性格完全相反的事情,只为了取悦自己。
“你喜欢这个?”师烨山低声问她,“以后在温泉里也放几盏河灯给你看,我去找些更漂亮的。”
苏抧摇摇头,又安静地抱了师烨山一会儿,才说,“那里有那里的好,不需要灯了。”
师烨山小幅度将她晃了晃,“那里有什么好,你更喜欢哪儿?”
苏抧有点想笑,慢慢地跟他说,“现在,我比较喜欢这里。”
她的耳朵正好覆在男人的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声变淡了一点,还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
“因为你在这里啊。”苏抧说得很小声,“你在哪里,我就更喜欢哪里一点。”
她整个人都躺在师烨山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但一时间又觉得很远。
“……师烨山。”
师烨山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有点笨拙着帮她曲起手掌,两人比划出了点粗劣的爱心形状,苏抧有点没眼看,听见他疑惑着问:“是这样的吗。”
她嘟哝了声:“你别故意逗我发笑。”
“没有。”他又晃了下怀里的人,催着:“你继续说。”
这个比心是有点煞风景,苏抧把手掌伸直,手指一根根的挤进他的指缝里去,十指相扣,缠得并不紧,随着画舫的飘摇而漫无目的着晃着,像两个的交叠翅膀的蝴蝶,自得其乐。
不知为何,满河灯火变得萤微,画舫内部变暗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悄然而至,像是她细嫩不起眼,却又无处不在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就让人陷进去了。
“我很喜欢你。”苏抧像是在说悄悄话,“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我就是再告诉你一下。”
他的语气却有些神游似的,“我知道。”
苏抧这时候却有些不自在了,只感到师烨山的怀抱在变紧,犹豫片刻,就又挣扎着慢慢自己坐起来。
他也跟着支起身子,“是想回家么?”
“嗯。”苏抧轻声说,“玩得差不多了。”
“好。”
但是两人都没动,在昏暗里,只是冷静地对望着。
也不知道是谁打破了界限,两片唇贴在了一块儿。仿佛又回到了初夏的时候,靠近了一点儿都会觉得害羞,对于彼此没有任何的预设与要求,只是怀着好奇,与说不清楚的一点点怜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她就觉着会心疼的?
那应该是他爱上她的。
画舫还在摇着,并不契合水流的波纹,而是透着无限的缠绵,一下下的加重,到最后濒临失控,仿佛就这样要沉到粉色的湖水里去,再也不让旁人瞧见。
奶茶还忙着清理试图往水里跳的死尸,想起来苏抧还提过桂花糕,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吃,它蹦着身子高高看向水中央的画舫,却冷不丁失声骂了句,“我草,哪儿来的两傻鸟!”
寒光一线。
楚意飞速踩着水里的荷花灯,几乎有了残影,但接近画舫的时机却要比预想中来的晚一些,而且楚意的身影瞧着竟像是又离得那画舫更远了点儿,沈绮青蓦地出声提醒:“小心!这水里有让人不能近身的法阵!”
话音刚落,楚意的剑尖就已点在了船身,冷声道:“什么都困不住我。妖孽,你的死期到了!”
沈绮青没声了,看一眼楚意踩过的河灯,在心里判断出来,方才其实只是因为楚意贪玩,故意往亮着的河灯上踩,因为忙着要踩旁边的几个灯,这才忽而又离画舫远一些。
真是……
他顷刻间就旋身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