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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这三条,说得冠冕堂皇。

借力而为!借谁的力?

时机未到!何时才算时机到了?

魏静檀几乎能嗅到这话语里安抚与算计的味道。

沈砚此人,他自认有几分了解,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靠的不仅仅是沈家的荫庇、党派的分割,更有其自身的审度。

落鹰峡的真相一旦揭开,必会牵扯边城旧案,沈砚当真会为了弟弟的陈年旧怨,赌上自己乃至整个沈氏一族如日中天的前程?

他不信。

沈确显然也听出了兄长话语中的保留,他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微微摇曳,但终究没有熄灭。

他了解兄长处事谨慎,或许这只是兄长稳住他的权宜之计?

魏静檀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掠过沈砚那只落在沈确肩上的手。

沈砚又叮嘱了几句,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开。

沈确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觉得我兄长如今在朝中立足,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魏静檀一怔,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圣眷,以及沈家的忠心与军功。如今定北侯已死,沈家作为军中翘楚,更是前途无量。”

沈确望着街上远行的背影,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冷静,“在他心中,沈氏的全局、朝堂的稳定,或许分量更重些。”

魏静檀打量他,目光依旧清冽,“为何这么说?那可是你的亲兄长。”

“倾盖如故,白首为新。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微妙的,谁规定,血缘关系就能胜过一切呢?”沈确的脸色一点点寡淡下去,最终转身背离兄长远去的方向,“有些话,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在沈家,我从来就是个多余的。自幼,父亲眼中便只有兄长,他的荣光,与我从来都是天壤之别。当初若不是国子监祭酒纪谦大人,我现在可能连字都不识一个。”

“你说谁?!”魏静檀猝然打断他,一向平静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

见他这个反应,沈确只是涩然一笑,“国子监祭酒,纪谦纪大人。那时我因家世不显、父亲官职低微,没有正式学籍,不过是混在座位末尾偷听的边缘人。若非纪大人秉持‘有教无类’,允许我的存在,我恐怕至今仍是个目不识丁的庸人。”

魏静檀目光如炬,直盯着他的侧脸,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奔涌而至。

魏静檀终于将眼前这个清冷孤绝的沈确,与记忆中那个蜷缩在廊下、却又眼含星火的瘦弱身影重叠起来。

那时,他还不叫魏静檀。

他是纪云昭,国子监祭酒纪谦之子,一个因体弱多病与无稽流言,而被众人孤立,却也因此活得更加恣意的少年。

那是个慵懒的午后,他正嫌学堂闷热,溜达到后院透气,却见几个蛮横的世家子正围着一个不敢还手的少年推推搡搡。

“你父亲什么官阶,也配与我们做同窗?”

“偷学来的东西,撕了便是!”

话音未落,那几页工整的手抄书页已被夺过,瞬间被撕得粉碎,雪片般抛洒一地。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碎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落下。

那时国子监上下都因纪云昭是祭酒之子,又见他身子单薄,便有传言说他身染恶疾,人人都避之不及。

对此他一直气不过,扶着廊柱,掏出手帕掩着嘴,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气若游丝的在那几个世家子惊疑的注视下,浓浓的呕了一口假血。

那群纨绔子弟瞬间面色惨白,如同见了鬼,‘呼啦’一下作鸟兽散。

纪云昭一抹袖子,得意地回头,却见那被欺负的孩子竟没被吓跑,反而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纸一片片拾起,试图拼凑。

“撕得这么碎,你还指望拿回去粘好不成?”

地上的人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因愤怒和委屈燃着惊人的亮光,声音倔强而低哑,“这是我的书。”

“书而已,喏,我的给你。”纪云昭将自己那本递到他面前。

他猛地缩回手,背在身后,用力摇头。

“怎么?怕我传染你?”纪云昭兀自一笑,国子监里哪个人暗地里不叫他‘病痨鬼’,说起他大多都是‘时日无多’这样的话。

想到这,他将书扔在地上,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愤怒道,“算了,你爱要不要。”

说完,他转身作势要走,衣角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

他回头,对上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我不是怕。”少年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执拗,“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纪云昭愣住了。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认真的语气,不是因流言而惧怕或因怜悯他时日无多,只是因为不能白要。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书,拍去尘土,忽然会心一笑道,“谁说要白给你了?”

他变脸极快,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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